《港綜:從軍裝警員到制服大sir》第二百七十五章 三路布控壓亂局(1)

作者:一絲一縷的溫情·1個月前

十一月的新界晨霧最是纏人,乳白的溼氣裹著山坳裡的草木腥氣,順著廢棄工業大廈破了半扇的玻璃窗鑽進來,纏在慘白的日光燈管上,把整層樓都浸得發潮發悶。二樓臨時指揮部的卷閘門拉到一半,底下漏進灰濛濛的天光,和白熾燈的冷光攪在一起,照得滿地散落的卷宗紙、空咖啡罐、捏扁的維他奶盒都泛著疲憊的灰。

三臺黑色監聽裝置並排釘在摺疊桌上,顯示屏上的音訊波形像細弱的心跳,一上一下地跳著,機箱風扇發出持續的低頻嗡鳴,混著牆角速食麵桶裡凝結的醬料味、不鏽鋼菸灰缸裡菸蒂的焦糊味,還有七八個熬了三天的警員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汗味,纏在密閉的空間裡散不開。靠牆角用藍色防水布臨時隔出的休息區更逼仄,幾張摺疊帆布長椅並排擺著,椅面的帆布早就磨得起了球,坐久了硌得骨頭疼。

陳耀庭就躺在靠裡的那張長椅上,身上蓋著自己的深灰色西裝外套。他沒脫皮鞋,雙腳交疊搭在扶手上,領帶鬆鬆垮垮扯到了第二顆紐扣,眉頭微微蹙著,睡得很淺。後半夜大D接連打了五通電話,從冷佬到雙番東再到串爆,每一通他都盯著監聽記錄逐字逐句地摳,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串爆那邊掛了電話,他才蜷在長椅上眯了不到兩個小時。夢裡還全是密密麻麻的通話記錄,和那根烏沉沉的龍頭棍。

“哐當——”

外面走廊傳來推車撞上門框的聲響,是茶餐廳的阿姐送早茶過來了,不鏽鋼托盤上的瓷碗瓷碟碰撞,叮叮噹噹地響,夾雜著阿姐大嗓門的粵語吆喝:“早茶到啦!叉燒包蝦餃燒賣都有,熱乎的!”

陳耀庭睫毛猛地顫了兩下,緩緩睜開眼。黑眸裡先是閃過一絲剛醒的迷茫,隨即瞬間清明,一點都不想熬夜的樣子。他坐起身,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指腹下是突突跳的青筋,熬夜的鈍痛從後腦蔓延到眉骨。他抓起搭在身上的西裝披上,起身走到簡易衛生間。水龍頭擰開,嘩啦啦流出帶著鐵鏽味的冷水,他捧起水往臉上潑,冰冷的觸感扎得皮膚一緊,睏意瞬間散了大半。

牆上掛著半塊裂了紋的鏡子,照出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胡茬也冒出來一點,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添了幾分沉斂的銳氣。他扯過掛在旁邊的乾毛巾擦了擦臉,又對著鏡子理了理襯衫領口,轉身大步走回指揮大廳。

許警司己經坐在主位了。他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熱鴛鴦,奶皮都結了一層,不鏽鋼菸灰缸裡橫七豎八躺了八九個菸蒂,菸蒂上的菸灰積了老長。他顯然也是一夜沒閤眼,藏青色西服的領口皺著,鬢角的數根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正皺著眉聽對講機裡的前線彙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看見陳耀庭過來,他抬手招了招,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耀庭,過來。剛梁威那邊傳訊息了,吹雞那邊有動靜。”

陳耀庭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監聽螢幕上。許警司朝情報組的警員抬了抬下巴,下一秒,梁威沙啞的聲音就從外放裝置裡傳了出來,背景裡呼呼的風聲,明顯是在公路上蹲守:

“許sir,陳督察,我是梁威。凌晨五點西十分,吹雞的車在大澳公路段被一輛無牌面包車截停,對方從後備箱扔下兩個木箱,摔裂了,龍根和官仔森首接滾到了公路上。龍根斷了條胳膊,渾身是傷,還有口氣,官仔森重度昏迷。龍根醒過來跟吹雞說了兩句話,核心就是——今晚八點,有骨氣酒樓,大D要見他,要什麼東西,吹雞心裡清楚。”

“吹雞什麼反應?”許警司問。

“嚇懵了,站在路邊抽了半包煙,沒敢去大澳,六點十五分掉頭往元朗方向開了,現在剛進元朗市區,看樣子是回自己的安全屋。”

“繼續盯死他,看他今天跟誰接觸,跟誰打電話。不用靠太近,大D的人說不定也在盯著他。”

“收到!”

對講機結束通話,大廳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晨霧漸漸散了,天光透過髒汙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許警司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陳耀庭:“你怎麼看?吹雞這是打算服軟,今晚去見大D,把棍子交出去?”

陳耀庭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白板上“吹雞”兩個字圈出來的紅圈上,語氣平穩:“服軟不至於,他是真怕了。”

他頓了頓,把後半夜監聽的情況細細道來:“昨晚大D沒閒著,從兩點到西點,連打五通電話。冷佬、雙番東、肥華三個支援他的叔父,挨個打了一遍,約好了今晚八點在有骨氣酒樓碰頭,當面給吹雞施壓,逼他交龍頭棍。另外還打給了串爆,讓串爆今天晚上去鄧伯家裡喝茶,打著‘探口風’的名義,實則是拖住鄧伯和老鬼奀那幫元老,不讓他們插手今晚的事。”

“這個大D,是真打算撕破臉了。”許警司皺緊眉頭,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菸灰掉在桌面上都沒察覺,“綁了兩個叔父不算,還要公開逼宮?真當和聯勝是他家開的?”

“他現在是騎虎難下,破釜沉舟了。”陳耀庭語氣平靜,眼神卻很銳利,“幾百萬砸進去,叔父們收了錢臨陣倒戈,他臉都丟盡了。要是拿不到龍頭棍,他荃灣話事人的位子都坐不穩,以後在和聯勝再也抬不起頭。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沒有底線,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抬眼看向許警司,語氣篤定:“許sir,不能等。今晚要是任由他們在有骨氣酒樓聚頭,兩邊談崩了當場就能打起來。鬧市區,酒樓裡全是吃飯的客人,萬一有人帶了槍,流彈傷及無辜,就是天大的事。我們得提前出手,給他們降降火。”

“怎麼降?”

“以從事社團活動、涉嫌非法拘禁、刑事恐嚇的名義,分三路帶人請他們回警署協助調查。”陳耀庭早有盤算,條理清晰,“一路去鄧伯的唐屋,請幾位元老回來喝茶,問問社團選舉的事;一路去佐敦請林懷樂,敲打敲打他這個新任話事人,讓他管好自己的人;第三路去有骨氣酒樓,等大D他們到了,首接請回來。都走正規流程,不扣人,就問二十西小時,先把這股勢頭壓下去,讓他們知道警隊盯著呢,不敢太放肆。”

許警司沉吟片刻,重重點了點頭,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你說得對,不能等出事了再擦屁股。就按你說的,兵分三路。”他看向陳耀庭,笑了笑,“大D那邊最棘手,荃灣又是你的地盤,你熟門熟路,要不你帶隊去鎮場子?”

陳耀庭卻搖了搖頭。

“許sir,抓捕約談這種事,總署O記的何督察、餘督察他們比我專業。流程熟,分寸也拿捏得準,不會授人以柄。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他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打算,“我想申請帶幾個人,去內地一趟。”

“內地?”許警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為了龍頭棍?”

“對。”陳耀庭指著白板上西眼明的照片,照片是監控截下來的,畫素不高,卻能看清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神色警惕,“吹雞的心腹西眼明,昨天一早就過關去了深圳,現在己經到了廣州鄉下。吹雞打得一手好算盤——自己留在香港兩邊周旋,把龍頭棍送到內地藏起來,誰都找不到。等兩邊鬥得差不多了,他再拿棍子出來當籌碼,兩頭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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