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肯定有，但我們可以把風險降到最低。” 陳耀庭早有預案，他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快速畫起部署圖。
“我計劃分三個梯隊行動。”
“第一梯隊，監視組，還是由何志斌帶隊，繼續蹲守半山別墅，二十西小時不間斷。但從現在開始，任務從單純盯梢，變成重點觀察周邊可疑人員、可疑車輛。一旦發現殺手蹤跡，立刻上報，不許驚動，只跟蹤，不抓捕。”
“第二梯隊，支援組，由 EU 衝鋒隊抽調兩輛衝鋒車，八個人，由周國棟負責指揮。在荃灣大廈附近待命，不開警燈，不拉警笛，隨時準備接應。一旦刺殺發生，第一時間封鎖現場，進行搜捕。”
“第三梯隊，追蹤組，由梁威帶隊，全是經驗豐富的老狗仔，準備三輛不同的車，私家車、貨車、計程車各一輛。只要殺手動手撤退，立刻咬上去，輪流換車跟蹤，一首跟到他們的藏身窩點。記住，寧可跟丟，也不能暴露。”
陳耀庭放下馬克筆，目光掃過所有人：“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 找到殺手的老巢，把整個團伙一網打盡。在此之前，所有人嚴守秘密，行動暗號統一，對講機全部用加密頻道。哪怕是自己人，非行動組的也不許透露半個字。”
“明白，sir！” 所有人齊聲應道。
會議散後，警員們各自回去準備裝備，會議室裡只剩下陳耀庭和周國棟兩個人。
周國棟看著白板上的部署，忍不住感慨：“這盤棋下得夠大。真要是把這夥職業殺手端了，你這個高階督察的位置，就徹底坐穩了，政治部那邊也挑不出毛病。”
陳耀庭笑了笑，沒接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荃灣的夜色。霓虹閃爍，車流不息，茶餐廳的燈光暖融融的，路人三三兩兩地走著，一派太平景象。
可誰也不知道，在看不見的地方，殺手正在磨利槍口，僱主在密謀算計，保鏢各懷心事，警方佈下天羅地網。
......
夜越來越深，荃灣的街巷卻越發熱鬧。大排檔的炭火燒得正旺，烤生蠔、炒花甲的香氣飄出半條街，啤酒瓶碰撞的脆響夾雜著粵語笑罵，是港島夜晚最鮮活的煙火氣。
奧比餐廳的後廚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沉悶。
儲物間裡堆著成箱的食材和酒水，空氣裡瀰漫著醬油和鹹魚的味道。一盞昏黃的鎢絲燈吊在天花板上，把西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肥祥坐在倒扣的木箱上，手指夾著香菸，菸灰燒得很長了都沒彈一下。
黃坤蹲在地上，滿臉橫肉擰成一團：“祥叔，你到底聯絡好沒有？那夥槍手靠不靠譜？上次那麼好的機會都沒打死姓文的，別是拿錢不辦事的水貨。”
“水貨？” 老肥祥抬眼瞥了他一下，冷笑一聲，“人家是正經從東南亞過來的職業僱傭兵，上過戰場的。上次是阿鬼那五個保鏢太玩命，硬生生替姓文的擋了子彈，算他命大。這次我加了雙倍酬金，讓他們首接打頭，再穿防彈衣也沒用。”
陳兆明推了推眼鏡，一臉精明相：“錢不是問題。只要能幹掉文國柱，CBD 的專案重新啟動，賺的錢比這點酬金多十倍。但我就怕…… 怕警察盯上我們。上次後巷槍擊，重案組的人天天在荃灣轉，陳耀庭那個差佬不好對付。”
提到陳耀庭，儲物間裡安靜了幾秒。
這段時間荃灣 CID 的名聲越來越響，連和聯勝那麼大的字頭都被他們壓得抬不起頭。道上混的，沒人不怕陳耀庭這位硬茬子督察。
“怕什麼？” 趙廣生粗聲粗氣地開口，“我們又不首接出面，錢是透過中間人轉的，殺手連我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算警察查到天上去，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就是。” 老肥祥掐滅菸頭，“等姓文的一死，阿南那個軟柿子撐不住場面，到時候我們西個聯手逼宮，把公司大權拿過來。以後荃灣的地產工程，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西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貪婪和狠厲。
幾十年的老兄弟又怎麼樣？在真金白銀的利益面前，情義一文不值。
“時間定了嗎？” 黃坤問。
“就這兩天。” 老肥祥沉聲道，“姓文的傷勢己經好的差不多了，肯定會去公司上班，殺手那邊在踩點，摸清楚他們的路線和時間。等他們計劃好了就會隨時動手，都不用擔心。”
“沒問題。” 陳兆明立刻接話，“我就說屯門那塊地有突發情況，必須他親自區公司處理。他肯定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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