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倆孩子瞎胡鬧,咱們可不能陪他們鬧騰,要是真像村長說的這兩天有大暴雨,提前收莊稼就罷了,大不了損失些糧食,別的可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睜著渾濁的眼睛看向張二爺,他是這些人裡面輩分跟張二爺平輩年紀比他略小兩歲的老人,說話頗有份量。
加上他家裡日子在沈家村過得還不錯,比較受村裡人巴結,是唯一敢跟張二爺首接對著幹的人。
“五弟你這性子得改改,別人說兩句話就被人家牽著鼻子走,連個心眼都不長,村長把大家聚起來本是好心,你這般鬧騰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張二爺是個首性子,最看不慣那些倚老賣老的同輩。
“咱們被喊過來白跑一趟都沒說啥呢,有什麼不地道的。”
“哪個叫你白跑了,咋就確定不會發生山洪,就算不發生,不還得商量著晚上割麥的事嗎。”
“這有啥可商量的,還是平常幹活那樣,按人頭算工分,出的人多掙的工分就多,到時候就多分糧。”
“你先坐下,聽聽小顧和建國怎麼說。”
張二爺不願跟他爭吵,把柺杖往地面上一敲,訓斥道。
張五爺就算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坐下。
村長悄悄鬆了口氣,沒想到幾位村老被隔壁靠山屯的張村長几句話就撩撥得怒氣衝衝,七不服八不忿的,沒有二叔壓著,早就鬧翻天了。
要是不下大暴雨,沒發生山洪啥的,到時候怕是有的鬧騰。
當然他寧願被村裡趕下去不幹這個村長,也不願那些災害發生。
“開始說正事吧,眼看日頭就落山,還得抓緊時間去收麥子。”
張二爺看了眼日頭,要是真趕著收麥,可得抓緊時間,真要是下起雨來,說什麼都晚了。
“二叔說得對,先說眼下暴雨怎麼應對的事。”
“這下大暴雨的訊息到底做不做的準,為啥公社那邊沒給下訊息?”
大窪村的劉村長突然被叫過來,說有大事商量,啥也沒問就跟過來了。
聽了半天,總算弄明白什麼事,心裡還是有些疑惑,忍不住想打聽清楚。
“這事下午我就去公社那邊問過,說沒收到上面下發的通知。”
在聽說要下暴雨的訊息後,村長立馬去公社那邊去打探訊息,得到的回覆都是沒聽說,不知道。
這樣就把所有的壓力都轉移到他身上來了,真要下暴雨,組織大家提前把領糧食收了倒是還好說,萬一不下,就全成了他的責任。
提前收糧食可是會折損產量的,這樣就不夠大家的口糧,讓他有些進退兩難。
“呵,我就說吧,連公社都沒得到通知,就把咱們喊過來,不是鬧著玩嘛。”
張村長立馬抓住把柄,冷笑道。
“就是,連公社都不知道這兩天要下暴雨,你們就敢信一個勞改分子的,膽子可真大。”
張五爺立馬附和,話裡話外對顧德勝頗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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