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洪生嘴上說著不要,眼睛卻誠實得很,目不轉睛地看著顧豈言手上的蘑菇木耳,腦子裡己經想著該怎麼做了。
“家裡還有呢,如果吃不完就分給隔壁,讓大家也都嚐嚐鮮,也好有個照應。”
最後一句才是最終目的,兩個男人住在豬圈,一個身體行動不便,另一個上了年紀,生怕有個意外沒人照顧。
“還是你小子想得周全,這次老夫就承你這個情,等日後如果有機會翻身,必定報答回來。”
“何伯伯別想那麼多,我和染染幫忙不是有所圖,就是怕我們不在跟前,出點什麼事沒人照應。”
“我明白,我老何是真心感激你們,對我這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如此照顧,這事就這麼決定了,再說能不能翻身都不一定呢,也可能後半輩子就只能困在這個山溝溝裡咯。”
何洪生面露苦笑,對未來一點都不抱希望。
“您也別想那麼多,現在外面很亂,到處都在鬧騰,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這裡遠離城市,沒有那麼多煩心事,反倒是好事。”
“你說得對,這裡除了日子清苦了些,體力活重了點,其他倒是挑不出毛病來,就當是修身養性了。”
何洪生苦中作樂,自我安慰道。
顧豈言沒再說什麼,有些話不方便說。
小妻子從幾十年後的世界穿越到這裡,告訴他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知道過不了幾年,大家都會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但有些話不能跟他們講,只能安慰。
“天色也不早了,把柴火卸下來就趕緊回去吧,這天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下起來,別被淋到路上。”
周廣仁看了眼頭頂上的太陽,總感覺這太陽有點詭異。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想到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故事,眉頭一皺,催促著顧豈言趕緊回去。
“嗯,卸完木柴就走,對了,這個是染染讓我交給您的,我們不在跟前,怕有點事不能及時趕過來,手裡留點錢方便。”
顧豈言從衣兜裡掏出來一個手絹,裡面鼓鼓囊囊的包裹著什麼。
周廣仁一眼就看出來裡面包裹著的是錢,拒絕道。
“錢就不收了,你們送了這麼多東西,又是糧食又是肉的,連酒都準備了,哪能再收你們的錢。”
雖然在那個神奇的夢裡,他傾囊相授,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了徒弟,對得起師父二字。
可現在他也只不過跟徒弟見過幾次面,還都是受她照顧,厚著臉皮應了一句師父,卻不能再收錢了。
“凡事都有意外,東西再多也抵不過錢,這是我們夫妻的心意,您務必得收下。”
顧豈言不由分說地將包裹著大團結的手絹硬塞到周廣仁的手上。
周廣仁想推辭,卻被他擋了回去。
“你這孩子......”
“都是染染準備的,除了錢還有各種票,以後缺什麼首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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