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頭髮一夜之間白了一半,嘴上起了不少燎泡,不知道該怎麼辦。
“生了重病?什麼方面的疾病知道嗎,人在哪裡?”
沈單染一連串的問話讓齊耀輝一怔,還是一一回答。
“具體什麼病他媽沒說,只說了句讓他自己搭火車來找我,人己經在來的路上了,信我都收到兩天了,兒子的人影卻沒見著,我怕他在路上出點什麼事。”
“他人己經過來了?那真是太好了。”
沈單染正愁找不到辦法收攬齊叔這個人才呢。
齊叔面露苦澀,他這兒子自幼就有心理疾病,不跟人溝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曾經也花過心思找醫生治療,可各大明醫幾乎都尋了個遍,還是沒人能治。
後來家裡出事,前妻帶著他回了孃家,從那以後再也沒了音信。
猛地聽到他重病孤身坐火車來找自己的訊息,讓他心裡急得不行。
本來想跟村長請個假去縣城火車站接兒子,又突然遇到搶收麥子的事,就這麼耽擱了。
他身份特殊,村長也沒那麼大的權利準給他假,只能在這裡乾著急。
昨晚聽說要下暴雨,更是急得一夜之間頭髮白了。
“沈姑娘,能不能麻煩你件事?”
齊耀輝眼中帶著期望與祈求地看向沈單染,想讓他幫個忙。
“齊叔有什麼事你只管開口,我能幫得上的就幫。”
沈單染正愁不知道該怎麼拉攏齊耀輝呢,他就自己主動求上門來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能不能請你去縣城幫我接一下兒子,我兒子到現在都沒訊息,他心裡有問題,不會跟人溝通,我擔心他會出事。”
作為一個父親,齊耀輝只覺得虧欠兒子的太多,那可是他的獨子,要是兒子出點什麼意外,他也不會再活下去。
“不會跟人溝通?”
沈單染皺眉,聽起來像自閉症呢,讓一個身患自閉症的孩子自己出遠門坐火車到這種窮鄉僻壤來找親人,孩子母親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嗯,不瞞你說,我這兒子生下來就跟別人不一樣,幹什麼事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我想求你火車站幫我接一下人。”
“這個沒問題,齊叔可有他的照片嗎?”
不過是去趟縣城,對他們普通的村民來說方便得很,可對這些勞改分子們來說無異於登天。
“有,不過是很小的時候的,我這就拿給你看看。”
齊耀輝沒想到沈單染會答應得這麼爽快,猛地抬頭看向她,滿臉驚喜與不敢置信。
接著又從貼身衣服的口袋裡取出來一個懷錶,裡面就貼著一張彩色照片,裡面是一家三口。
男人溫文儒雅風度翩翩,女人明眸善目雍容華貴,兩人之間的孩子只有兩三歲的樣子,長得更是粉雕玉琢白白嫩嫩,唯一的缺點就是孩子漆黑如黑葡萄般的眼睛顯得空洞無神,像失去靈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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