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山洪完全顛覆了許專家的意料,根據他當初的判斷,爆發山洪的可能性極低,但不排除這個可能。
誰能料到山裡的湖泊還真發生了崩塌,洪水卷著山裡的樹木首接衝了下來。
現在想起來,他都有種在夢裡的恍惚感。
通往外面的路被沖毀,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這個年代不像前世科技發達,交通便利,可以使用無人機、皮划艇救援。
就算有人來救,短時間內也不可能。
具體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他們不能指望外人來救,只能自食其力,先在山神廟裡住下。
經此一難,村民前所未有的團結,沒人敢再作妖,配合度達到頂峰。
村長們坐在一起開了個短會,老少婦孺留下來做飯、晾曬糧食和被褥,男人們則進山砍樹、挑水。
砍回來的樹,枝幹用來燒火做飯,主幹找木匠幫著做傢俱。
每家每戶做一套桌椅和兩張木床,所有村的加起來就好幾千套。
木匠統共就那麼些人,村長安排了不少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幫忙打下手。
很多人家家裡養的老母雞也沒帶上來,被洪水沖走了,心疼得哭天搶地。
全家就指望老母雞下的蛋拿去換點油鹽錢,現在全沒了,以後的日子還不一定咋過,那些會過日子的婦女們天天跟哭喪一樣,連沈老太都看不下去了。
“乖寶,老母雞可是咱們莊戶人家的命,全家就指望那點雞蛋換油鹽錢了,你看有什麼辦法幫幫忙沒。”
“咱家就養了十幾只雞,也不夠分的呀。”
沈單染迷茫,她又不會下蛋,哪能幫得上什麼忙。
“你這傻丫頭,奶的意思是要不把帶上來的那些雞鴨鵝蛋都孵上,看到時候能出來多少雞鴨鵝崽就給各家各戶的分一分。”
“也行,我這就去把帶上來的蛋拿來,奶你幫著把種蛋挑出來,讓咱家的雞給孵上。”
“對,奶就是這個意思。”
沈老太擺擺手,示意沈單染趕緊去拿。
沈單染早就猜到會爆發山洪,提前做了準備,把家裡的雞鴨鵝蛋和養得十幾只老母雞都給帶了上來。
在山神廟裡的這幾天,吃得都是大鍋飯,除了饅頭、粗麵餅就是米粥,最多再配點自家醃製的小鹹菜。
帶上來的那幾罈子鹹菜在第一天就吃光了,連鹹菜湯都被別村的村民討去泡了饅頭。
現在的日子那叫一個艱難。
就算有肉也不敢做來吃,這個時候別說做肉吃,就是吃個白麵饅頭都可能引來別人的嫉妒。
為了保險起見,沈家就跟大家吃一樣的東西,不過偶爾也會帶著離兒和其他幾個小傢伙躲到山裡給他們開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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