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男人的擔憂,沈單染恍然發覺她只顧著自己高興,從來沒為這個男人考慮過。
心裡湧上一股愧疚,這次確實是她不對。
“我不希望你再拿自己的性命冒險,如果非要這麼做,就等我回來,無論天涯海角,上山下海,永遠陪著你,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顧豈言雙手放在沈單染的肩頭,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知道她喜歡自由,不喜歡束縛,他困不住她,也不會困住她。
只希望她在冒險的時候,能為自己想想,不要丟下他獨自涉險。
男人漆黑深邃的墨眸裡對映著她的身影,那一刻,沈單染真的以為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了自己。
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做不到對這個男人無動於衷。
暖流在心底湧出,瀲灩的眸子直視著他,認真道,“我答應你。”
然後,沈單染看到了顧豈言墨色的眸子裡閃過點點碎光,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心尖就像被羽毛劃過,癢癢的。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山裡危險,萬一遇到老虎你以為是那麼好對付的。”
對這個主意正脾氣犟的小妻子,顧豈言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知不知道自己多擔心。
“已經遇到了。”
沈單染支支吾吾地小聲道,本以為只有自己能聽到,就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掃射過來。
抬頭看去,只見顧豈言站在那裡,薄唇微抿,沉默不語。
這個男人生氣了。
氣氛陷入死寂般的靜默,男人就這樣站在那裡涼涼的看著她,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往外釋放寒氣。
沈單染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雙手抱住胳膊,像個犯錯的孩子,不敢與他對視。
直到許久以後,久到她以為男人不會再理會自己的時候。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危險而低沉的嗓音越來越近,眨眼的功夫男人已經近在咫尺,冷冷地看著她。
“我說這次進山已經遇到老虎了,還跟它打了一架,收進了空間裡。”
沈單染硬著頭皮,主動坦白。
與其瞞著,不如把實情告訴他,免得畏手畏腳,她打算在回沈家村之前再進山幾次,多采些藥材移植到空間裡來。
上次把樺樹茸、白靈芝、桑黃等藥材隨便往空間裡一丟,沒想到這麼快就長成一片,一幅豐收在望的景象。
這次她計劃著再往長白山深處走走,不帶任何人,這樣只會妨礙她發揮。
但顧豈言肯定會跟著,只能告訴他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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