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樣極端貧苦的條件下,還能吃得渾身橫肉,在這一家子也真個個都是極品。
最可憐的還屬辭兒,小小年紀自己餓得嚴重營養不良卻還願意從口中省出最寶貴的糧食讓自己吃,想起來就心酸不己。
幸虧她穿越到原主身上,不然以沈家人的尿性,指不定把辭兒給餓成啥樣。
所以她覺得最愧疚的就是辭兒這個小弟,對他加倍好,恨不能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姐,裝這麼多饅頭給誰呀,咱家日子剛好過點,你可不能揮霍浪費。”
沈辭一邊聽話地往筐子裡裝饅頭,一邊又滿臉心疼得唸叨。
“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這麼多做什麼,姐心裡有數,不會再讓家人餓肚子的。”
“你以前也這麼說過。”
沈辭委屈巴巴地撅著小嘴,一臉不樂意。
“我說你這孩子說話咋就這麼氣人,連姐的話都不聽了。快點裝,還得趕回來吃飯呢。”
看小弟嘴上抱怨歸抱怨,還是老老實實地把筐子裝得滿滿當當,從心底最深處湧出一股細細的暖流。
這就是家人,不論是奶還是年紀最小的辭兒,都極盡可能地寵著她。
“好了,姐你先在前頭走,我在後面跟著。”
沈辭抱著沉重的筐子,姐弟倆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己經過了十一點,村長老婆王大娘看著見了底的米缸一臉愁容。
家裡的糧食是徹底吃光了,一大家子人都等著下地回來吃飯呢,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娘,愣著做什麼,快舀些米來,鍋裡的水燒開了,等著米下鍋呢。”
小兒媳婦剛進門不到一年,正懷著身孕,挺著個大肚子坐在灶膛前燒火,看到對著米缸怔愣的婆婆,催促道。
“那個,我去看看還有沒有面,咱們晌午不吃米了,吃麵糊糊吧,這個頂餓。”
王大娘不願把家裡的窘況告訴小兒媳,怕她懷著身孕影響肚子裡的孩子。
“吃麵糊糊?咱家沒有窩窩頭了。”
“我知道,你先別管了,燒你的火,別的事娘來操心就是。”
王大娘強顏歡笑著安撫小兒媳婦幾句轉身回了房。
他們的睡房裡還有口裝面的大缸,是為了防止萬一家裡斷糧用儲備救濟糧的,不過都處於常年無糧的空缸狀態。
老頭子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麵缸看看,然後就是皺著眉頭抽旱菸。
她心裡有數,肯定是裡面沒面才這樣的,好在今年的新糧快下來了,再熬半個月等新糧下來就不用擔心了。
村長家的小兒媳婦看著婆婆遠去的背影就知道家裡斷糧了,其實昨個做飯她就挨個把家裡的糧缸翻了一遍,最後只找到一小把米粒。
公公應該也是知道家裡的窘況的,不然不會讓大嫂去沈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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