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最大的孩子看到沈單染怯生生地問道。
“是王村長家吧?”
“爹,有人找!”
少年沒回答她的問題,扯著嗓子朝屋裡吼。
“誰找我,怎麼不把人請屋裡來。”
王村長是個西十歲左右的漢子,聽到聲音連忙迎了出來,看到沈單染時明顯一怔,臉上很快露出熱情的笑。
“原來是沈妹子,快進屋。”
“王村長,有點事得麻煩你。”
沈單染提著肉和糖果進了屋。
“沈妹子啥事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對不推辭。”
王村長為人實在,比之前的張村長強得不是一星半點,人品沒的說。
沈單染悄悄鬆了口氣,“沒啥大事,上面下來通知,為了減輕靠山屯的負擔,特准把周廣仁、何洪生兩個勞改分子轉移到沈家村去。”
“原來是這事,我早就聽說了,通知這麼快就下來了?”
王村長知道沈單染嫁了個大城市的軍官,本事大著呢。
靠山屯的勞改分子不少,人家偏偏就只批了周廣仁和何洪生,不用明說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暗中使了勁的。
這年代的勞改分子對村裡是個負擔,沒人願意要。
以前張村長在的時候,往死裡折騰村裡的勞改分子,他卻知道這些人都是有大本事的。
尤其是周廣仁醫術高深,留下來給村民看個病啥的不要太方便。
前段時間小兒子生病,高燒不退。
去村醫和縣城醫院看過,醫生都說這病他們治不了,讓把孩子帶回家好生養著。
他聽說醫生的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們回家等死。
他不甘心,可家裡沒錢,看不起病,只能抱著小兒子回了靠山屯。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現在想起來仍感到絕望。
為了給幼子治病,兩口子兩天兩夜沒睡。
就在絕望之際,自家婆娘無意間提了一嘴要不就讓村裡的勞改分子給看看。
勞改分子在村子裡是禁忌般的存在,沒人願意跟他們沾上關係,生怕被連累。
他也跟其他村民一樣,從來沒跟那些勞改分子接觸過,甚至不知道還有人會醫術。
可也是唯一的希望,兩口子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打算,抱著發高燒昏迷不醒的幼子,大半夜冒著大雨悄悄去了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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