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見過這樣當爹的。
沈逸被吼得不再吱聲,低垂著頭不再說話。
從裡屋出來一個孩子,三西歲的樣子,瘦得皮包骨,一雙眼睛又大又亮,跑到顧豈言身邊抓著他的褲腿小聲哀求,“顧叔叔,求求你不要吼爸爸。”
“看看你乾的好事,孩子跟你遭多大罪。”
顧豈言有火發不出,蹲下身撫摸著小男孩的頭,從布包裡掏出來一把糖果。
“最近有沒有乖乖喝藥。”
“有”
“小海真乖,這些糖果是獎勵你的,收下吧。”
小男孩看到顧豈言手中的糖果眼中流露出渴望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轉身看向父親。
“顧叔叔給的可以拿。”
看著乖巧懂事的兒子,沈逸慚愧不己,是他連累了孩子。
“謝謝顧叔叔。”
“不客氣,你先進屋自己玩,叔叔有話跟你爸說。”
將孩子打發走,顧豈言才轉身準備跟他好好談談。
“豈言,我......”
沈逸一向對顧豈言言聽計從,唯獨家庭上的事沒聽過,導致現在的生活一團亂麻。
他幾乎把所有的工資都郵寄給父母,只留他們爺倆的生活費和給兒子看病的醫藥費。
平時他在部隊食堂吃,只給兒子做點飯,偶爾帶孩子去醫院看病,花的錢不算多。
就算這樣,家裡的老孃還總是罵他是個白眼狼,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不顧爹孃的死活。
兒子體弱多病,還要出任務、訓練,總是忙得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明明跟顧豈言差不多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差了十幾歲。
“坐吧,我們好好談談。”
顧豈言看了眼沙發,讓他坐下。
沈逸像個聽從指令計程車兵,乖乖坐下來。
“你這個職位工資至少六十塊錢,每個月只給自己和孩子留十塊錢的花銷,剩下的全都給家裡的老人,孝心可嘉,可是你有沒有考慮過農村一年的開銷多少就足夠養活一家人的?”
若是以前,顧豈言對農村的生活開支還沒什麼概念。
自從娶了個農村媳婦,在沈家村生活過一段時間後,對農村的開銷大概有了數。
本來沒打算干涉別人的生活,帶妻子上門是為了給孩子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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