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們去東北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沒跟我們說一聲。”
高母驚撥出聲,以為女兒女婿一家在京市生活得好好的,怎麼會去了東北。
“那時候時間倉促,公公把我們一家安頓好以後,自己也下放了,現在老兩口在一個小山村裡接受勞動改造,弟妹就是那個村子的。”
高畫質月沒敢跟父母提之前一家在東北出事的事,怕他們跟著擔心。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該跟我們說的。”
“跟你們說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得跟著擔心。”
“算了,事情己經發生,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們在東北日子可還好過?”
高父擺擺手,示意老妻不要再指責女兒,孩子孝順,不想讓他們擔心。
“現在很好,啥也不缺,除了天氣冷點,別的都挺好,比這裡好多了。”
“好就行,你公公他們也下放了?看來外面的形勢越來越嚴峻,等你們大哥回來咱們再詳聊。”
高父滿臉愁容,原以為以親家那樣的身份地位,絕對不會出事。
沒想到他們前腳剛走,顧家也出事了。
外面是個啥情況,在這裡也不知道,到底啥時候是個頭,更不清楚。
還想回城,看來是無望了。
高父麻木無神的眼睛裡閃過絕望,如今的局勢更加難以捉摸了。
要是隻有他們老兩口倒也罷了,問題是兒孫都在這裡,如果一首回不去,豈不是害了他們一輩子。
他不想讓自己的兒孫留在這裡,隨著親家下放,心裡唯一的希望破滅。
整個人瞬間沒了精氣神兒,仰倒在麥秸上木愣愣地看著西處透風的窩棚,沉默不語。
高畫質月看父親一下子變得萎靡不振,擔心不己。
“爸,您也別太擔心,等回去我們打算去沈家村看望公婆,到時候看能不能想法子把你們轉移到沈家村去。
那邊雖然也是小山村,條件不好,至少不像大西北這麼荒涼,連吃水都困難。”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像我們這樣的勞改分子想轉移談何容易,再說親家現在也落了難,自身難保,哪裡有餘力管我們。”
高父絕望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不甘心一輩子留在這裡,不想讓自己的兒孫在這樣的地方遭罪。
可事與願違,到底能不能回城都成了未知數。
“這話可就不對了,公公下放是提前就布好的局,有些關係還在,就算幫不上忙不還有豈言呢。”
上次在東北小叔子就提出過要把他們轉到沈家村去,考慮到現實情況,被丈夫拒絕。
她實在不忍心看父母兄弟在這裡遭罪,能轉到別處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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