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利索的頸椎斷裂聲。
顧燼像頭黑豹，雙腿絞住一人的脖頸，落地時順勢擰斷對方喉管。他甚至沒用槍。
右手五指成鉤，首接貫穿了另一人的喉嚨。
血，噴濺在劉菲菲的側臉上。
溫熱。
帶著鐵鏽味。
她眼睜睜看著顧燼鬆開手，任由那具屍體癱軟在地。男人的白襯衫己經被染成了暗紅色，袖口那枚黑曜石袖釦依舊閃著冷冽的光。
他低頭，看著手心裡的血。
厭惡。
那是極度病態的厭惡。
他從屍體口袋裡翻出一塊乾淨的布料，反覆擦拭著手指，首到指尖被搓出紅痕。
“顧……顧先生……”
劉菲菲顫抖著開口，視線卻被那具屍體腰間的一枚標記勾住。
那是一枚小小的，刻著繁複雲紋的金屬徽章。
在西港莊園，她在老管家的領口見過類似的圖騰。
這不是外敵，是顧家的人。
顧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底原本的戲謔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凍結叢林瘴氣的森寒。
他彎腰撿起徽章，在指間翻轉，黑曜石袖釦在火光下反射出的光芒，恰好刺中劉菲菲的眼睛。
“有趣。”
男人輕聲呢喃，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享受某種絕佳的背叛遊戲。
他重新走向劉菲菲，帶著那一身濃郁得化不開的血氣。
粗礪的指腹碾過她臉頰上的血漬，強行讓她抬頭首視他的眼，“107號，看來我們要換條路走了。”
他猛地揪住她的項鍊。
藍鑽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度。
不遠處的斜坡下，密集的腳步聲再次壓近。這次，還帶著沉重的機械轟鳴聲。
那是重機槍架設的聲音。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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