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伴隨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
劉菲菲靠在他胸前,閉上眼。眼前不再是金三角那種灰撲撲的顏色。這裡有進口的羊毛地毯,有恆溫的空氣,有昂貴的燕窩。哪怕這一切的代價是脖子上的編號,是每天必須進行的清洗,甚至是無止境的掠奪。
她竟然產生了一種,想在這懷抱裡沉溺下去的荒誕念頭。
那種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真乖。”
顧燼提著她的腰,將她抱坐在大理石梳妝檯上。鏡子裡映出兩人扭曲而重合的影子。
大手扯掉劉菲菲最後的一點屏障。
那種侵略性的動作由於傷口的疼痛而顯得有些遲緩,卻更具折磨感。他像是在拆解一件由於意外受損而需要徹底翻新的藏品。
劉菲菲瑟縮著,腳後跟抵在冰冷的鏡面上。腳鏈上的藍鑽發出冷光。
“菲菲,看著鏡子。”
他強迫她抬頭。
鏡子裡的女孩,臉色由於高燒帶著異樣的紅暈,眼底卻是一種破碎的、沉淪的依賴。那種眼神,己經不再是最初那個象牙塔裡的大學生了。她己經被這片土地的罪惡浸染,成了一個離不開施暴者的囚徒。
顧燼在她耳邊低笑。那種聲音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惡鬼,又帶著神靈般的悲憫。
就在這一刻,房門被輕輕釦響。
“先生。”老陳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透著一股緊迫,“那邊的紅色光點動了。九爺的人,進了外圍園區。”
空氣凝固。
顧燼停下動作,側頭。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神,被極端的冰冷取代。
劉菲菲抓緊檯面。那種剛升起的、名為“避風港”的錯覺,由於這個訊息,再次被恐懼的潮水淹沒。
顧燼起身,隨手拿過一件黑色絲綢睡袍披上。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被雨幕遮蔽的基地。
“還沒死透嗎?”
他回頭看了眼蜷縮在梳妝檯上的劉菲菲,眼中劃過一絲厭惡和殺意。這種厭惡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一切試圖挑戰他秩序的雜質。
他走過來,捏住她的臉,力度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待在這兒,哪兒也別去。”
“要是讓我發現你動了跑的心思……”他指了指外面的雨幕,“我就把你扔到那片林子裡,讓你也嚐嚐被狗撕碎的味道。”
劉菲菲劇烈顫抖著點頭。
她看著顧燼離去的背影,看著那道重型實木門再次被關上。
房間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蜷縮在梳妝檯旁,抱緊了自己的雙膝。那種原本讓她窒息的冷杉香,此刻竟然成了唯一的心理依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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