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樣僵硬地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艾麗西亞——確切地說，是盯著艾麗西亞的臉。
那種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好奇、探究，還有一種彷彿見鬼了一樣的不可置信。
艾麗西亞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老闆？”她試探著叫了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魔杖，遞了過去，“您的魔杖。”
女人沒有接。
她依然盯著艾麗西亞，像是要把這張臉看穿。
“……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做夢。她一步步走近，那種迫切的姿態讓艾麗西亞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不會又是伊芙琳·懷特的什麼舊相識吧？
“你……”女人停在離艾麗西亞只有半米的地方，她甚至伸出手，想要去觸碰艾麗西亞的臉頰，但在半空中又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停住了。
她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艾麗西亞的五官。那眉眼，那輪廓，甚至那略微受驚的神態。
良久，她才像是猛地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那種屬於店老闆的冷靜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接過魔杖，動作優雅得像是舞蹈演員。
“我是羅茜·博克。”
她自我介紹道，聲音裡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裡的店主。”
“我是艾麗西亞·萊特。”艾麗西亞禮貌地回應，但身體依然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萊特……”羅茜重複著這個姓氏，像是在品味一杯紅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光（Light）嗎？真是個諷刺的好名字。在這個充滿陰影的世界裡，光總是最先熄滅的。”
她繞過櫃檯，裙襬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拖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一條遊走的黑蛇。她圍著艾麗西亞慢慢踱步，那種審視的目光讓艾麗西亞覺得自己的皮膚都在發燙。
“告訴我，小姑娘，”羅茜突然停在她身後，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涼意，“你相信……迴響嗎？”
“迴響？”艾麗西亞愣了一下，“您是指回聲？”
“不。是指那些無論過去多久，依然會在特定時刻、特定地點，重新震動的頻率。”
羅茜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夢幻，像是在吟誦一首沒人聽得懂的詩，“有些東西，即使被時間掩埋了，它們依然存在。就像是一滴墨水落進大海，雖然看不見了，但整片海都會記得那個顏色。”
她伸出一隻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指尖虛虛地劃過艾麗西亞的臉側。
“我又聽到了.....那個迴響。”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懷念，“那種頻率……很倔強，很孤獨。就像是一個不想睡覺的孩子。”
艾麗西亞的呼吸一滯。她雖然聽不懂什麼迴響，但那種形容——讓她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在黑湖邊的感覺，想起了那些夢。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轉過身，試圖首視羅茜的眼睛，“我只是來買藥的。”
“是嗎？”
羅茜並沒有被她的迴避打斷。她看著那雙藍色的眼睛，似乎在透過這層顏色尋找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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