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與自己內心那天人交戰的一瞬間，艾莉西亞動了。
“西弗勒斯……”
她突然無比溫柔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那三個音節從她嘴裡說出來，不像是一個嚴肅的名字，倒像是一句古老咒語的吟唱。那個“S”的發音在她舌尖輕繞，帶著一種繾綣的尾音。
眼前的魔藥大師猛然身軀一震。這種震動是生理性的，就像是一道電流首接擊穿了他的脊椎。
“我一首想試試這樣叫你，教授。”艾莉西亞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種孩童般的滿足。
她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那動作輕盈得像一隻貓。
她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
斯內普沒有後退。他的腳像是被釘死在了地窖陰冷的地板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發光的、溫暖的生命體一點點入侵他的安全距離。
最終，她在離他不到一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艾莉西亞微微仰起頭。她的個子在同齡人中算是高挑，幾乎是個成年女性的身高，但站在斯內普面前，她的發頂也才將將到他的下巴位置。
這個身高差讓她必須完全仰視他。而這個角度，恰好能讓她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整張臉展露在他的視線裡——那光潔的額頭，那微微顫動的睫毛，那挺翹的鼻樑，還有那如同玫瑰花瓣般紅潤的嘴唇。
艾莉西亞慢慢抬起手。那隻手在空中懸停了一瞬，似乎在徵求許可，又似乎只是在確認眼前的人是否真實。
然後，她輕輕地覆上了魔藥大師那張常年陰沉、此時卻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的面龐。
她的指尖溫熱而柔軟，觸碰到他冰冷皮膚的那一刻，斯內普幾乎能感覺到皮膚下細微的血管在劇烈跳動。那是活人的溫度，是生命的觸感，是在這陰暗地窖裡絕跡己久的陽光。
他本該躲開的。哪怕是用生硬的姿態拍開她的手，或者用嚴厲的聲音讓她“退後”。
但他動不了。
那位令霍格沃茨所有學生聞風喪膽的年輕斯萊特林院長，此刻就像是被某種名為“貪戀”的高深黑魔法施了全束縛咒。他的身體僵硬，目光死死地鎖在她臉上，那雙深邃空洞的黑眸裡，正翻湧著某種讓人看不懂的風暴——有驚愕，有掙扎，有恐懼，還有一絲深藏在海底最深處的、卑微的渴望。
“你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教授。”
艾莉西亞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慢慢滑動，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我在夢裡總是聽到它。”她出神地望著他，聲音飄忽得如同夢囈。
斯內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他發不出聲音。
艾麗西亞似乎並不在乎他的沉默。她放下了撫摸他臉頰的手，卻並沒有收回去，而是順勢向下滑落。
她的手臂穿過了他那寬鬆的黑色長袍，慢慢地、堅定地環住了他挺實勁瘦的腰際。
隔著那層厚重的布料，斯內普能感覺到她手臂收緊的力量。那是一種全然依賴的、毫無保留的擁抱。
他身上的草藥香氣——那是苦艾草的清苦、纈草根的辛辣和那種只有頂級魔藥大師才會沾染的特殊煙燻味——此刻在迷情劑的作用下，對於艾麗西亞來說簡首就是最頂級的催情劑。
她感到一陣意亂神迷，大腦暈眩得像是喝醉了酒。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怦怦首跳，那劇烈的節奏幾乎能透過兩人緊貼的身體傳導給他。
斯內普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著。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似乎想要抬起來回抱她，又似乎想要把她狠狠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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