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在聖芒戈的病房裡流逝得既緩慢又寂靜。除了治療師定時的查房和那些苦澀魔藥的味道，艾麗西亞的世界裡只剩下窗外連綿不斷的雨聲。
出院的那天，倫敦的雨依然沒有停。
天空是一種壓抑的鉛灰色，雨水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麻瓜世界的景象。艾麗西亞把最後一本赫敏送來的書塞進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小挎包裡，然後站在窗前，整理了一下衣領。
三下簡短的敲門聲。艾麗西亞應了一聲。門被推開了。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依然裹在他那件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裡，袍角帶著外面雨水的潮溼寒氣。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己經收拾整齊的艾麗西亞身上。
“準備好了？”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嘴唇緊抿著，整個人顯得比平時更加冷硬、難以接近。
艾麗西亞點點頭，背起包。
“好了，教授。”
她的聲音輕快，似乎那晚的事情從沒發生過。
“為什麼是你來接我，教授？我以為會是麥格教授。”
畢竟，她是格蘭芬多的學生。由斯萊特林的院長接回學校，怎麼說都有點奇怪。
“鄧布利多的命令。”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畢竟，你受的傷是....因我而起。”
斯內普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側過身，極其乾脆地拉開了那扇通往走廊的門，一隻手依然握在門把手上，用一種無聲的姿態示意她立刻跟上。
艾麗西亞看著那個寬闊卻冷漠的背影。她知道，一旦走出這扇門，到了幻影移形點，或者回到那個充滿學生和教授的霍格沃茨，他們之間這層薄薄的、私密的空氣就會徹底消散。
有些話，必須在這一刻說清楚。
“等等。”
艾麗西亞沒有動。她站在原地，甚至把揹包重新放回了床上。
斯內普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瞬間收緊了。
那個背影僵硬了一下，但他並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露出那線條鋒利的下頜角和格外挺首的鼻樑陰影。
“我是想說……關於我擋下魔咒這件事。”
艾麗西亞清楚地看到，那隻握著黃銅門把手的大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了一種慘白色。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昭示著主人此刻身體的緊繃程度。
“教授？”
那個背影再次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一首盯著他看，幾乎無法察覺。
“我那麼做，是我自願的。你不欠我什麼。”
艾麗西亞的聲音很穩。她要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準確，不留任何誤解的餘地。
斯內普沒有說話。走廊裡的穿堂風吹動了他黑色的長髮，但他整個人依然紋絲不動。
艾麗西亞往前走了一步，鞋跟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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