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開始接連響起刺耳的“噼啪”聲。
那聲音在寂靜陰冷的墓地裡被無限放大,像是一道道撕裂夜空的閃電。緊接著,從那些被震碎的空間裂縫裡,一團接著一團的黑色霧氣猶如鬼魅般在墓碑間顯形。
三十多個全身罩在黑色連帽斗篷裡的人,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惡鷲,悄無聲息地降臨了。他們的臉上戴著慘白而僵硬的面具,像是一張張沒有靈魂的死人臉。在看到站在高背椅前那個蒼白高瘦的身影時,這些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倒在潮溼的泥地裡,用一種極度敬畏甚至顫抖的姿態向他們的主人跪拜。
艾麗西亞被死死地困在那個由黑水與銀鏈交織而成的囚籠裡,冷冷地看著這宛如地獄朝聖般的一幕。
她不想像個待宰的羔羊一樣坐以待斃。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手臂和脊背上那撕裂般的劇痛,用顫抖的右手緊緊握住了自己那根榆木魔杖。她將杖尖對準了困住她的黑色水鏈,在心裡用力地喊出了爆破咒的音節。
“粉身碎骨!”
沒有耀眼的紅光,沒有熟悉的魔力激盪,甚至連最微弱的火花都沒有出現。
艾麗西亞愣住了。她不信邪地再次揮動魔杖,接連試了幾個她最拿手的攻擊咒語和開鎖咒。
毫無反應。
在這個由伏地魔親手佈下的高階深淵魔法中,原本在她手裡如臂使指、彷彿身體延伸部分的魔杖,此刻就像是被徹底抽乾了靈魂。它不再是能夠引導魔力的武器,而變成了一根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用處的死木棍。
對於一個巫師來說,失去與魔杖的感應,比被砍斷雙手還要令人絕望。那種空虛感讓艾麗西亞的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我不信打不破你……”
她咬緊牙關,扔下那根變成廢木頭的魔杖,不顧一切地伸出雙手,首接去握籠子邊緣那根看起來像是水流凝結而成的銀黑色欄杆,試圖用物理的力量去尋找破綻或強行引發自己體內的無杖魔法。
“嗞啦——!”
雙手接觸到欄杆的瞬間,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乍然響起。
並不是高溫的灼燒,而是一種冷到了極致、彷彿連靈魂都要被瞬間凍裂的劇痛。那些黑水彷彿擁有極其惡毒的生命,在碰觸到她皮膚的剎那,立刻化作無數根極其細微的冰針,瘋狂地鑽進她的掌心,順著血管逆流而上,如同幾千把微型鋸子在切割她的神經。
“啊!”
艾麗西亞痛苦地悶哼了一聲,觸電般地猛然縮回了手。
她跌坐在潮溼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攤開雙手,掌心並沒有流血,但卻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紫色,剛才接觸的地方己經徹底失去了知覺,只有那種鑽心的灼痛感還在骨髓裡迴盪。
她絕望地發現,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力敵是根本不可能的。在這座水牢裡,她不僅沒有魔法,甚至連觸碰牢籠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她下意識地撫摸手腕上的雙聲筒,但是依然——毫無反應。
而更可怕的事情正在悄然發生。
艾麗西亞癱坐在地上,突然感覺到囚籠裡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她抬起頭,發現那些構成牢籠的黑水鏈條上,不知何時開始緩慢地蒸騰出一種極其稠密的黑色霧氣。
這些黑霧並沒有刺鼻的毒藥氣味,反而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甜香。
起初,她以為那是用來殺人的毒氣,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錯了。當那絲甜香順著她的呼吸道進入肺部時,並沒有帶來內臟的燒灼感,而是帶來了一種無法抗拒的、極其沉重的虛弱。
這毒氣不是在毀壞她的肉體,而是在侵蝕她的精神。
就像是有一塊巨大的、吸滿了水的海綿,正一點點擠壓著她的大腦。艾麗西亞感覺到西肢變得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費巨大的意志力。那種原本因為疼痛和恐懼而高度緊繃的神經,正在這黑霧的包裹下,被一絲絲地抽離、瓦解。逐漸萎靡的精神讓她連憤怒的力氣都快要失去了。
。重斤千有是像皮眼,部底子籠的冷冰在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