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是在花草叢生的靜謐花園裡。她的隱形衣被驟然掀開。
他的手死死握著一張邊緣燒焦的紙條,手指的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慘白。那是他母親留下的最後資訊。
他抬起頭,在黃昏那種淒厲、血紅色的光線下,那雙永遠空洞漆黑的眼中,未曾流出的淚水在絕望中閃爍。
“為什麼?為什麼都這樣不告而別?”
他開始向她走近,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自己的內臟上。黑色的長袍在微風中輕微擺動。
“為什麼……”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現在,真的只有我一個人了。”
他走到她面前。
“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他伸出手,極其小心、甚至帶著一種恐懼地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像一個溺在深海里的人,本能地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請你,”他輕聲說道,那聲音低得幾乎是在乞求,“告訴我。”
......
悲傷的色調瞬間被一片濃郁而奢靡的綠色光芒覆蓋。
鑲滿孔雀石的幽暗舞廳裡,低緩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所有人都戴著掩飾身份的精美面具。
他們在這片綠色的光海中,相擁著緩緩起舞。
他對她講述他在法國的事情。
他對她講述,他如何默唸那句詩句,想象著如果她也在那裡,會如何評價。
“‘我的靈魂在你的眼中找到了它的天空’。”
他輕聲念出這句詩,帶著一種音樂般的韻律與宿命感,“”Morouvé son ciel dans tes yeux“。”
龐大奢華的舞廳裡,其他戴著面具的人影似乎都如幻影般消失了,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在這片不斷旋轉的綠色光海中輕柔地搖擺。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可笑。但那是我在那些夜晚裡保持理智的唯一方式。”
“有時候我會讀一整夜,從月升讀到月落。當晨光開始出現時,我會收起書本,離開那裡。但在那幾個小時裡,在月光下,我感覺……我感覺你就在那裡。”
在一片綠色的光芒中,他眼中的某種東西在劇烈閃爍,既有準備赴死的決心,又有某種近似於絕望拉扯的瘋狂。
極其強烈的、壓抑了數年的凝視,首接穿透了面具,讓周遭的綠色光暈都開始劇烈顫抖。
然後,他吻了她。
面具掉落在天鵝絨地毯上。這個吻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毫無準備的防線被瞬間擊潰。
他的手臂以一種彷彿要將骨血揉碎的力道緊緊環繞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拉向自己,另一隻手則強勢地撫上她的後頸,長長的手指深深穿過她的黑髮。他的唇狠狠地壓上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情感——那不是溫柔的愛意,不是試探性的親密,而是一種完全佔有性的、極具侵略性的、近乎於世界末日般的絕望渴求。
這個吻充滿了乾涸的飢餓感,彷彿他在無邊的沙漠中跋涉了數年,終於找到了救命的生命之水。他的唇用力地輾轉碾壓,舌尖強勢而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深入探索、佔有著她口腔中的每一寸柔軟與溫暖,彷彿要透過這個吻奪走她最後的一絲呼吸,將她的靈魂徹底吞噬、佔為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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