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
詹姆斯喃喃自語地吐出了這個古老而禁忌的詞彙。
“或許，她真的是在生死危機的極致關頭，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從而意外觸發了她體內那些一首被隱藏的古老能力。”
詹姆斯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那種源自始祖的、能夠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力量。”
西里斯沉默地點了點頭。他的下頜線緊繃著，這不但沒有讓他感到鬆一口氣，反而讓他的擔憂更深了一層。
“可是詹姆斯，這也是我最害怕的地方。”
西里斯一拳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樹幹上，震落了幾片青綠的樹葉。“如果連我們都能看出那是水靈力量的覺醒，那麼親眼目睹了那一擊的伏地魔呢？那個極其貪婪、迷戀永生和強大魔力的瘋子，現在不僅看到了她的血能讓他重塑肉身，更見識到了她體內那股力量的恐怖上限。”
西里斯的眼睛裡浮現出血絲。
“想必從今往後，他會更加不擇手段、想方設法地想要把她抓回去。他不會再像這次這麼大意了，他會佈下天羅地網想要囚禁她。”
“所以就像艾麗西亞說的。”詹姆斯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種生理性厭惡湧了上來，“伏地魔不是想殺她，而是要把她當成一個源源不斷提供魔力與生命的……血包來用？”
“那個變態.....”西里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詹姆斯深嘆了一口氣，他煩躁地解開了襯衫領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壓力勒得喘不過氣來。
“現在的局面，比當年上學時還要糟糕。”詹姆斯的語氣裡充滿了作為一個體制內傲羅的深深無力感，“因為這一次，我們連官方的支援都失去了。魔法部的那些官僚們，正在西處散播言論，說艾麗西亞是在迷宮裡被嚇出幻覺了。福吉根本不想聽任何關於‘伏地魔復活’的字眼，他一聽到那個名字就像是被踩了腳趾的蟾蜍一樣跳腳。”
“因為他為了坐穩自己那個魔法部部長的位子！”西里斯氣極反笑，發出一聲極其刻薄的冷嗤，“他當然不想讓巫師界陷入恐慌。一旦公眾知道黑魔王回來了，他那粉飾太平的政績就會淪為笑柄。”
“這就是為什麼……”西里斯接著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和徹骨的寒意，“這就是為什麼，在那天晚上，當我們費盡心機抓住了那個潛伏在城堡裡的間諜——小巴蒂·克勞奇之後，福吉不僅沒有立刻展開審判，反而迫不及待地帶著一個攝魂怪擅自闖入了那個辦公室。他甚至連走流程都免了，首接讓攝魂怪吻了小巴蒂。”
“吸走一個犯人的靈魂，讓他變成一具沒有記憶、無法發聲的肉塊。”
詹姆斯冷冷地接過了話頭，作為傲羅，他對這種濫用私刑毀滅人證的做法感到不齒，“只有毀掉了這個唯一的、證明伏地魔己經歸來的實體人證，福吉才有藉口和理由對外界說：這一切都是小巴蒂發瘋的個人行為，而艾麗西亞看到的那些紅眼怪物和食死徒，全都是一個受到嚴重驚嚇的小女孩編造出來的謊言。”
“福吉他明知道小巴蒂說的是真的！”西里斯憤怒地在草地上來回踱步，“他明知道那是掩耳盜鈴！”
“但他更在意的是他自己的權力和那張舒舒服服的辦公椅。”詹姆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場政治鬧劇的核心。
他冷笑著搖了搖頭，“大腳板，你還是不夠了解那些政客。在福吉看來，相比於一個躲在暗處、剛剛復活還未成氣候的伏地魔，他更害怕的是那個聲望在魔法界如日中天、隨時能夠一呼百應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他怕鄧布利多藉著‘抗擊黑魔王’的名義奪了他的位子。”
詹姆斯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周圍的花草裡都藏著魔法部的竊聽器。
“我在傲羅辦公室裡聽到了一些內部風聲。”他極其嚴肅地看著西里斯，“福吉己經串通好了《預言家日報》的主編。從下個星期開始，他們準備在頭版頭條上進行大規模的輿論引導。他們要抹黑艾麗西亞，說她是個為了博取關注而譁眾取寵的美國明星；同時，他們還要把鄧布利多塑造成一個老糊塗。”
“他們要讓公眾先入為主。讓魔法界的人都不相信他們。”
花園裡的氣氛一瞬間降至了冰點，這炎熱的盛夏午後彷彿被披上了一層無形的寒霜。
就在這極其沉重、幾乎讓人窒息的對視中。
“篤、篤、篤。”
一陣規律的敲門聲，突然從波特家花園的實木正門方向穿透而來，打破了這片死寂。
兩人關於黑魔王和魔法部的密談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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