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炫目的演唱一首接連一首,現場的舞臺與巨幕影片交織,觀眾彷彿在現實與幻境中穿梭。時間就像會永遠停駐於此,卻又彷彿在一晃神間飛速流逝。將近三小時過去,演出漸近尾聲。
超級穹頂體育場內的喧囂在上一首舞曲結束後逐漸平息,但空氣中那種燥熱的顆粒感依然沒有散去。
電視螢幕徹底黑了下來。沒有伴奏,沒有背景音。
“結束了嗎?”羅恩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我想還沒有。”赫敏盯著螢幕,語氣很肯定。
就像是在印證她的話,螢幕裡那七萬多名在黑暗中等待的麻瓜歌迷,開始自發地、整齊地呼喊起那個名字。
“安可!安可!”
“Nova A!Nova A!”
聲浪一次比一次高,帶著一種不願離去的執著。在足足兩分多鐘的黑暗與呼喊之後,擴音器裡突然傳出一聲極輕的原聲吉他撥絃聲。
那一刻,全場的尖叫聲達到了頂點,隨後又迅速被一種默契的安靜所取代。
舞臺中央,一束乾淨、沒有任何色彩渲染的白色聚光燈靜靜地打落下來。沒有升降臺,也沒有華麗的機關,艾麗西亞就坐在那束光裡的一張高腳凳上。
她換掉了之前的那些炫目的演出服,也沒有再保持那個極具活力的雙馬尾。
此刻的她,穿著一襲紫羅蘭色的蓬鬆長紗裙。裙襬像一層輕柔的霧氣,安靜地堆疊在她的腳踝處。那頭長髮被完全放了下來,沒有做任何複雜的造型,只是極其順滑地披散在肩頭。那是她在分院儀式上,第一次踏入霍格沃茨禮堂時原本的模樣——溫柔的蜜糖棕色。
但最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她的眼睛。
她卸下了那副標誌性的藍色美瞳。
在聚光燈的映照下,她對著鏡頭抬起頭,露出了一雙黑曜石般深邃、純粹的黑色眼眸。那雙眼眸裡,透著一種歷經疲憊後沉澱下來的溫柔與堅定。
站在起居室窗邊的斯內普,垂落的手指微微一頓。
艾麗西亞沒有說話。她抱著一把木吉他,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掃過一段乾淨、悠揚的前奏。
然後,她湊近麥克風,輕聲開口。
“I said remember this moment,”
(我曾說過,請銘記這一刻,)
“The time we stood with our shaking hands,”
(那時我們顫抖著雙手,並肩而立,)
“the crowds in stands went wild,”
(看臺上的歡呼如海嘯般狂熱,)
哈利坐在地毯上,看著螢幕裡的艾麗西亞。他想起了三強爭霸賽第一個專案開始前,他們三個溜進那個悶熱壓抑的勇士帳篷,為艾麗西亞打氣。他們當時也是這樣雙手發抖,聽著外面看臺上如雷的怒吼。
“We were the Kings and the Queens,”
(我們做自己命運的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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