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西亞聽著這些對於任何一個身處娛樂圈的明星來說都堪稱“頂流待遇”的黃金行程。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杯溫水，輕輕抿了一口。
溫水潤過喉嚨，驅散了剛才在舞臺上嘶吼留下的乾澀。
她轉過身，那雙己經卸去所有偽裝的黑色眼眸，平靜地看向正在等待指示的助理。
“取消掉。”
三個字，簡單、乾脆，沒有一絲一毫商量的餘地。
瑪麗安愣了一下，似乎在處理這句簡短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指令。“取消……哪一個？是那個音樂節紅毯嗎？確實，那個有些耗費體力，如果……”
“不，瑪麗安。”
艾麗西亞打斷了她，聲音依然溫和。
“取消我接下來這一個月裡的，所有行程。”
她看著助理那瞬間錯愕的臉，“籤售會，首映禮，音樂節，包括所有未經確認的商業站臺和私人派對邀約。統統取消。”
化妝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但瑪麗安是看著艾麗西亞走過這一個月的。她見到了這個女孩付出了多少心力和體力。
她看著艾麗西亞那雙不再佩戴藍色美瞳的黑眼睛，嚥下了所有關於“商業利益”的勸阻。
她理解地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艾麗西亞真正要面對的世界有多危險，但她知道，她的老闆現在確實需要停下來。
“是。”
瑪麗安的職業素養讓她在短短幾秒鐘內就接受了這個重大的變故，並迅速開始構建應對策略。
“最近這一個月，你確實也累壞了。是得好好休息。”她合上記錄板，“我會用你在彩排時提前錄製好的那些祝福影片，以及現場的精修海報來跟所有的合作方和媒體進行溝通。就告訴他們，因為這次演唱會注入了太多的心血和體力，你的身體和嗓子都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這樣不會引起反感，還能塑造你為了舞臺付出的敬業形象。”
“辛苦你了，瑪麗安。”艾麗西亞眨眼一笑。對於這個總是能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的助理，她的確充滿感激。
瑪麗安準備轉身離開，去外面應對那些即將被這個爆炸性通知炸得暈頭轉向的公關團隊。
“等等。”
艾麗西亞突然像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從轉椅上站了起來。她把雙手揣進浴袍的口袋裡，走到化妝臺旁，那雙黑眼睛裡閃過一絲俏皮的光芒。
“關於下週要釋出的那個《名利場》（Vanity Fair）的獨家文字採訪。”
那是一份在幾個月前就己經商定好的重要紙質媒體合作。
“哦，是的。那個採訪不需要你露面，他們只需要文字回覆。”瑪麗安停下腳步，“我正打算明天把他們的最終問題清單給你過目。”
“不用看了。”艾麗西亞擺了擺手，“我之前掃過一眼那些問題。大多數都是些陳詞濫調——關於靈感來源、關於閉關創作的感受之類的。你首接把我在以前採訪裡的標準答案整理一下，換換字眼回覆給他們就行了，媒體不會在乎的。他們只在乎我拍的那些新海報。”
“但是——”艾麗西亞話鋒一轉。
“在那個清單末尾，有一個問題，問我‘近期有沒有喜歡的電影推薦’。”
瑪麗安點了點頭，這通常是藉機展現明星品味或者植入贊助商軟廣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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