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晚些時候,伊芙琳正在和西弗勒斯學著調變一種新魔藥時,林間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們回頭一看,見莉莉氣喘吁吁地跑來。
“佩妮——佩妮今天在學校有課後活動,”她在他們身邊站定後大口地喘著粗氣說,“但是她說她會來的。”
“她為什麼要來?”西弗勒斯的神情裡帶著一絲厭惡。顯然,那句“家住蜘蛛尾巷的男孩”還在刺痛著他的神經。
“是我,我找佩妮有事情。”伊芙琳輕快地說,“快來坐,莉莉!”她往旁邊挪了挪,在她和西弗勒斯中間空出了一個位置,莉莉麻利地坐下了。
“這是什麼呀?”她好奇地看著面前那一小鍋冒著嫋嫋白煙的深棕色粘稠液體。伊芙琳正小心地往裡面新增一種灰色的粉末,一邊加一邊順時針攪拌著。
“生死水,催眠藥劑。”西弗勒斯簡潔地說。
“那是不是就像安眠藥一樣?”莉莉歪著頭問。
西弗勒斯顯然對這種把麻瓜藥品和魔藥聯絡起來的說法不太認同,“不,安眠藥是透過化學成分對人的大腦產生作用,讓人有瞌睡感;而催眠藥劑只要一滴下去就能讓人昏睡過去,還能透過劑量和原料的改變控制催眠時間的長短甚至人的夢境。”
“天吶,太神奇了!”莉莉讚歎。
伊芙琳用餘光瞥著二人的互動,心裡偷笑著,盼望著佩妮快點出現,這樣就可以給西弗勒斯和莉莉更多獨處的時間。
在藥劑終於快要大功告成的時候,佩妮也來到了林地,她看起來有些不情不願,面色冰冷。
“佩妮你來啦!”伊芙琳樂呵呵地迎了上去,選擇性地無視了佩妮耷拉著的臉。
“那我們就先到那邊去啦,你們好好玩!”她衝莉莉和西弗勒斯揮了揮手,“一會兒我就首接回家了,不用等我!”
伊芙琳拉著佩妮走到一片小山丘上坐了下來,山丘上樹影裟裟、微風習習,遠處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這個送給你。”伊芙琳掏出一個盒子塞進了佩妮的手裡。
這是一個精緻的雕花小木盒,盒子上鑲嵌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球體,裡面有一棟小房子。雪花從玻璃球的頂端飄落,房子的一扇窗己經亮起了燈,房門前有穿著厚厚衣服的小孩子在跑來跑去地打雪仗。
伊芙琳把小木盒的抽屜開啟,裡面是一枚閃閃發光的雪花狀鑽石胸針。佩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枚胸針很神奇,它不僅是一個裝飾品,還可以陪人聊天。”伊芙琳神神秘秘地說,“有什麼話都可以跟它講,它最擅長哄人開心啦,而且永遠都不會洩露秘密。”
佩妮驚喜的目光在片刻之後變得猶疑。
“為什麼要送給我?”
“因為你是個懂得保護家人的好姐姐啊,”伊芙琳認真地說,“其實我一首想有一個姐姐,可是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這也沒什麼不好。”佩妮突然低下頭,沒精打采地說,指尖在一株小草上繞來繞去。
“佩妮,你是個很好的女孩,所以這些話我其實本來不想跟你說,但是為了你不再難過——”
“我為什麼要難過?我才不稀罕學什麼魔法——”佩妮脫口而出,然後又像不小心洩露了什麼一樣猛地噎住了。
“是的,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要告訴你一些事情。但你必須保證,不能讓莉莉知道。”
“你要告訴我什麼?”佩妮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