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幾天一首在努力熬製常青液,昨天下午剛剛完工。把薄荷種子浸泡在裡面一個星期,就可以得到常青薄荷,只要照料得當,可以永續生長,不敗不凋。
本想找個合適的時機給他,卻在慌亂中成了用以搪塞的擋箭牌。
伊芙琳在上課鈴響起前的最後一秒坐到了西弗身邊,氣喘吁吁地攤開了課本。
“謝謝。”西弗勒斯小聲說,“但是......沒有必要費上整晚的。”
“我——不小心睡著了。”伊芙琳有點心虛地咧嘴笑了笑,扭過頭去假裝認真看書。
賓斯教授的語調一如既往地平板無趣,各種年份和人名的堆砌枯燥無味。屋內的溫度也讓人昏昏欲睡。昨晚睡眠不足的伊芙琳沒過20分鐘就己經開始支撐不住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頭垂到了書上。
她的思緒伴隨著賓斯教授講解第二次妖精叛亂的聲音,緩慢而無序地彌散開來,模糊的幻象開始出現。繼而,她陷入了沉沉的夢境。
夢裡,她變成了要被憤怒的妖精處以火刑的人質,正被押往刑場。在穿過一條很像霍格莫德的街道時,她看到賓斯教授正在其中一間屋子裡講課。她試圖叫他,卻發不出聲音;賓斯教授看到了她,卻依然面無表情地講啊講。
場景突然切換到刑場裡,她被綁在高高的架子上。在下面的人群中,她看到了西弗勒斯,但他卻表情冷漠。模模糊糊中,她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著“騙子”。人群越來越遠,妖精們舉著火把慢慢靠近.......
伊芙琳猛然醒來,眼冒金星。額頭上有些汗涔涔的,驚魂未定。她眨巴了幾下眼睛,發現前面的幾排座位己經空無一人。
梅林的褲子啊!我到底睡了多久!
“中午好。”一個毫無波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西弗勒斯!”她嚇了一跳,“現在——幾點了?”
她突然發現自己正在攥著他的手腕,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差一刻鐘一點。”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睡過了午飯時間!”她的肚子適時地叫了起來,“你吃過午飯了嗎,西弗勒斯?”
“沒有。我認為你並不太想讓我有機會去吃午飯。”他有點嘲諷地舉起被她在睡夢中攥的微微發紅的手腕。
“對不起。”伊芙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髮。
“沒關係,我不餓。”西弗勒斯淡然地聳了下肩,繼續低頭在面前的羊皮紙上劃拉著。
真是從小捱餓養成的強大體質。伊芙琳滿頭黑線。
“走!”她突然眼睛一亮,“呼啦”一下站起來,帶掉了桌上的兩張羊皮紙,“我帶你去吃午飯!”
她很有氣勢地拉西弗勒斯向門廳的方向走去。
“去禮堂幹什麼?午飯時間己經過了。”
“不是去禮堂。”伊芙琳神神秘秘地說。
他們到達了門廳,經過了禮堂的大門,左拐進入了一條寬闊的石廊,在一幅畫著盛滿水果的銀碗的畫前停了下來。
“你打算從這隻碗裡面撈點東西吃?”西弗勒斯眯起了眼睛。
“不,”伊芙琳無視掉他聲音裡的調侃,“我打算到這隻碗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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