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看到西弗勒斯黑袍袖子下露出的皮膚有些烏紫。她伸手拉開袖子,發現了與她相似的紫黑瘢痕。
“這是——?”她驚訝地看著他。
“不小心沾到的。”他雲淡風輕地將袖子放了下去。
伊芙琳心頭一暖,鼻頭卻酸澀起來。這種奇異的酸楚感一首蔓延到淚腺,眼中蓄起了某種溫熱的液體。這些天壓抑的情緒一齊湧了上來,伊芙琳感覺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剋制不住了。她“嗖”地撲進西弗勒斯的懷裡,把頭埋進他柔軟的袍子中。
淚珠終於滾落出來,與那片沉沉的黑色融為一體。
還好沒有被看到。她小心翼翼地剋制著,不讓自己發出抽泣聲。
“伊芙!你醒了?”
一個驚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趁西弗勒斯回頭的間隙,伊芙琳趕緊抽身出來,將眼淚抹乾,換上一副笑臉。
“是呀,你怎麼才來看我!”她佯裝生氣地衝莉莉撅起嘴。
“誰說的!我才離開沒一會兒!”莉莉一手端著一個銀光閃閃的大托盤,努力保持著平衡,“我去廚房給你們取病號餐啦!”
“你好嗎,波西?”她輕快地跟木乃伊打著招呼,把其中一個托盤放在他床邊的一大罐肌膚護理液旁邊,“這是鼠尾草甘藍汁,龐弗雷夫人說要全部喝光,有助於加快傷口恢復。”
在她轉身的剎那,伊芙琳清楚地看見波西伸出一隻纏滿繃帶的手,將整杯粘稠惡臭的灰色液體倒進了痰盂。
莉莉步履輕盈地朝她走來,將另一個盛著羅勒培根三明治、香煎鱈魚、紅莓酥皮卷和冰鎮柳橙汁的銀質托盤放在床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幸好你的傷不會留下疤痕。”她咬了一口酥皮卷,含混地說,“艾博自責極了,他在醫療翼外面轉悠了整個下午,最後還是沒敢進來。”
說到這裡,她犀利地看了一眼西弗勒斯。
“哦對了!”莉莉放下酥皮卷,在袍子裡翻找起來,“他託我帶給你一罐最近新出的肌膚護理液,作為賠禮道——”
“歉”字還沒落地,一個不起眼的絨線小包便從她的袍子裡滾落出來,發出與體積不相稱的響動。小包封口處的絨線被摔得散開了,從裡面滾出好幾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三明治。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向地面。莉莉的臉“騰”地紅了。
“我、我實在太喜歡醫療翼小廚房的三明治了!”她手忙腳亂地將散落一地的食物收回小包,“上次出院沒能多帶幾塊走,所以.....”
她站起身,把小包護在懷裡,委委頓頓地看著他們,臉頰上兩抹飛霞很是顯眼。
伊芙琳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都給你都給你!我這兩天每頓飯都把三明治留給你!”她右手扶著西弗勒斯,笑得要流眼淚。
“再加上一點保鮮咒和複製咒,你接下來的六年都有吃不完的三明治。”西弗勒斯揚揚眉毛。
“你們——”莉莉急吼吼地跺腳,“不許嘲笑我!!!”
她朝伊芙琳撲了過來,伊芙琳趕緊拿起枕頭做盾牌,笑得更厲害了。
窗外,雲伸霞落。金粉色的天空下,學生們兩兩三三地向城堡走去。山毛櫸樹在嬉笑聲中輕輕搖動,不時抖落幾片黃葉。
屬於霍格沃茨的夜晚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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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時蛋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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