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昨日之歌》第82章 想念與失落(1)

作者:霖晰晰·5個月前

聖誕假期結束後,忙碌的學校生活又開始了。後半學年的課業負擔總是重於前半學年,他們花在做作業和看書的時間比之前更多了。

這讓伊芙琳很頭痛,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學習的時間變得無比艱辛,有時無意間的對視、觸碰會讓她心跳加速。她只能被迫在專注學業與掩飾心緒之間艱難平衡,而這種雙重消耗讓她無法像從前那樣全身心地投入學習,這種失控感令她深感挫敗。

當她、西弗勒斯和莉莉共處時,伊芙琳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複雜的自我對話。她會刻意提醒自己:莉莉才是那個在原著中註定與教授緊密相連的靈魂,而自己不過是個闖入者,一個不該存在於這個敘事中的外來變數。然而,每當看到他們交談或者互動時,她又會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焦躁。

隨著期末漸近,她開始慢慢地迴避西弗勒斯,即使在公共休息室或圖書館碰到了,也只是打個招呼,然後找個遠些的位置;上課也會經常在鈴聲響起的同時才匆匆踏進教室,找一個剩下的空座位,儘量不與西弗勒斯坐在一起。

她知道西弗勒斯和莉莉一定會對自己最近的行為感到奇怪,但西弗勒斯不是那種會主動跑來詢問原因的人,有時與西弗勒斯碰到的時候,她能夠感覺出他帶著些許欲言又止的神色,但卻只是裝作視若無睹。

她無法確切地解釋自己行為的動機。也許是希望能在沒有干擾的環境下更專注於複習,也許是想給自己的情感一個冷靜期,讓混亂的心緒得以沉澱。然而這兩個目標似乎都未能實現。

當她在學習中遇到難題時,身體的本能仍會讓她抬頭,想向那個曾經永遠在她身邊的人求助,而隨之而來的是看到身邊空空的位置時倏忽的失落感;她的思緒無法控制地遊蕩——西弗勒斯此刻在做什麼?他是否和莉莉在一起?他們會談起她嗎?這些無休止的猜測讓她的注意力渙散,回過神時,羽毛筆早己在羊皮紙上洇出一片墨跡,如同她混沌的心緒。

莉莉不知是否是因為察覺到伊芙琳最近有意避開西弗勒斯,有時會在圖書館拉伊芙琳跟她和瑪麗一起坐,但又時常中途消失,這導致她莫名地被留在了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學生扎堆的區域。

有時她在埋頭書本的間隙抬眼會發現布萊克坐在不遠的地方,或是在打盹,或是在捧著一本書百無聊賴地看著,而布萊克附近的座位總是會聚集一些不同學院的女生略帶興奮地交頭接耳,有意無意地看向布萊克那邊,時不時會發出一些響動,這些經常會打斷伊芙琳寫論文的思路,這種時候她一般會拿著書本搬離原來的座位,重新找其他位子。

還有,還有……無論她多麼努力地試圖去忽視它,一個事實如芒刺般紮在心頭:她無比思念與西弗勒斯相處的那些時光。她想念他們之間無拘無束的討論,想念他因反對她的觀點卻無力說服她時眉頭緊蹙的神情,想念他用那低沉嗓音吟誦咒語的方式,想念他偶爾露出的笑容。或者,她思念的並不是那些場景、那些曾經、那些回憶。

她想他。

是的,她想他,她發現自己其實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他,或許有時並不能清晰地察覺,但她最終還是承認,在埋藏得很深的地方、在總是被她刻意掩蓋的地方,她想他想得快要無法忍受了。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被橘色的壁爐火光與窗外幽深湖水的冷光共同照亮,創造出一種奇異的平衡。伊芙琳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中,眼前的羊皮紙上是一篇關於獨角獸習性形成原因的分析,但僅僅完成了三分之一。

塗改咒己經使用了無數次,字跡顯得凌亂不堪。

她挫敗地扔下羽毛筆,目光不自覺地被壁爐中一根正在燃燒的木柴吸引。木柴表面的炭化紋路如同一幅變化的畫布,映照著她內心的動盪。在這一刻,她精心構築的理性堤壩轟然崩塌,被抑制己久的情感如洪水般傾瀉而出,將她完全淹沒,彷彿真的沉入了黑湖深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把書本、墨水瓶、一摞備用的羊皮紙、沒有寫完的論文統統塞進書包裡,大跨步地走出公共休息室。

她一步兩個臺階地爬了好幾層樓梯、驚醒了兩邊的好幾幅畫像,又穿過好幾個擠滿了剛下課的低年級學生的走廊、撞掉了好幾個人的課本。

那是通往圖書館的路,她知道這個時間他一定在那裡。

反正怎樣都是沒辦法靜心學習,不如縱容自己一次,她想見到他,她想像從前一樣待在他身邊。

她可以掩藏好自己的,一定可以的。

只要她不說,只要她不告訴他自己的心思。

她的腦袋裡充滿了這些念頭,還有即將見到西弗勒斯、即將回到從前所帶來的如釋重負的快感。她不禁加快了腳步。

圖書館內瀰漫著熟悉的墨水和羊皮紙的氣息,溫暖而寧靜,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偶爾的低語打破寂靜。伊芙琳穿過矗立如森林的書架和寬大的橡木桌,目光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依偎在一起戳著面前的羊皮紙、試圖把它變成小兔子的情侶……

正眉頭緊鎖、專注於《北美魔法史》的室友羅茜……

煩躁地用魔杖將面前的白色羽毛筆變出各種複雜花紋的波特……

在波特旁邊半眯著眼睛、懶洋洋地咧嘴看著羽毛筆的布萊克,還有照常在他和波特身邊打轉的女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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