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看似與從前無異,平靜而規律。他們誰都沒有首接提起那個夜晚的事情,這讓伊芙琳既鬆了一口氣,又隱約感到一絲失落。不過她知道西弗勒斯不是善於挑明心意的人,所以也沒有主動開口問起過。
他們依然一起吃飯、上課、自習,但空氣中卻流動著一種全新的、微妙的氛圍,如同加入了一種無形的成分,改變了整個配方的本質。她的心情也隨之轉變: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的時候,連《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在她的眼裡都彷彿籠罩著一層粉色的柔光。即使是緊張的期末複習,也因這種新生的感覺而變得不再那麼艱辛。
最讓伊芙琳頭痛的要數變形術。二年級學生們在最後兩節複習課上吊兒郎當的表現顯然激怒了麥格教授,她在最後一節課暗示他們,這次考試將有題型變化——增加了選做加分題,範圍是下一年課程的前兩章。
麥格教授嚴厲的目光從鏡片後掃過每一個學生,瘦削的臉上寫滿了不容辯駁。
哀鴻遍野的抗議全然無效,眾人只能紛紛借來三年級課本,埋頭修煉“朽木開花”、“果實成樹”、“倒退生長”等植物動態變形技巧。
伊芙琳對於“朽木開花”這項內容始終不得要領。變形術考試的前一天晚上,她在宿舍鍥而不捨地用魔杖捅著一塊木頭,書桌上一會兒出現幾片枯黃的奇怪花瓣,一會兒出現結著花苞的長樹枝,就是變不出像樣的鮮花。
早就決定放棄選做題的室友羅茜己經酣然入睡。伊芙琳煩躁地將魔杖扔到桌上,揉了揉痠痛的手腕。書桌上堆滿了書籍、筆記和一些失敗的變形實驗品,一片狼藉。
她的手指觸到腕上那根半透明的黑色絲帶,摩挲著上面的迷你黑曜石按扣,按扣中鑲嵌的銀色“W”閃爍起來。
“還沒睡?”西弗勒斯的聲音從雙聲筒中傳來。
“我決定放棄這塊爛木頭了。”伊芙琳打著哈欠說。
“一定是哪個細節沒有做到位,”西弗勒斯說,“我看著你做一次。五分鐘後公共休息室見。”
“可是,西弗勒斯——”伊芙琳的睏意瞬間一掃而光,“西弗勒斯?”
雙聲筒己經變暗,沒了回應。
真是想自暴自棄都難。伊芙琳無奈地拿上木塊和變形課本,披著便袍來到公共休息室。
西弗勒斯己經坐在了壁爐邊的軟椅上。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式睡袍。
“Show me.(給我看看。)”他簡短地說。
伊芙琳又重複了一遍失敗的變形。
西弗勒斯有點嚴肅地蹙起眉,“最後一次的敲擊應該對準正中央,這裡——看到了嗎?這裡是花藤的位置——”,他走到伊芙琳身邊,彎下腰,手指在木塊上方比劃著,“手腕是關鍵,用力過輕會導致花瓣顏色不對...”
他的一縷黑髮輕拂過伊芙琳的面頰,垂蕩下來。
那兩片熟悉的薄唇張張合合,伊芙琳卻己無法聽進任何一個字。她的目光無法自制地被他微微敞開的睡袍領和若隱若現的喉結所吸引,面頰逐漸炙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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