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在一旁記錄,心中驚歎不己。這個十西歲的少年,不僅能製作出如此高質量的魔藥,還懂得如何在商言商。
她開始理解為什麼他要用增齡劑來偽裝——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還沒上西年級的學生能做到這些。
當所有交易完成,天色己經漸暗。他們帶著一箱魔藥原料和一袋沉甸甸的加隆離開了商行。
“所以,”走出一段距離後,伊芙琳輕聲說,“這就是你賺錢的方法?自創魔藥配方?”
“是的,”西弗勒斯轉過頭看她,黑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芒,“比給低年級學生補習有趣多了,不是嗎?”
伊芙琳忍不住笑了。
“還有兩個小時。增齡劑的效果。”西弗勒斯看了看懷錶。夕陽正好灑在對角巷的石板路上,為一切蒙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伊芙琳突然注意到街角有一家老照相館。櫥窗裡零星陳列著一些老照片,黑白相紙上的人物懶洋洋地動著。那些照片泛著一種獨特的復古色調,讓她想起霍格沃茨城堡裡的畫像。
“我想...”她猶豫了一下,“我們去拍張照片好嗎?”
空氣陷入片刻沉默。伊芙琳幾乎要後悔提出這個建議了——他是不是討厭這種事?
但出乎她的意料,他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走進那家叫The Tiime(錫光時影坊)的照相館。裡面充斥著顯影劑的氣味,讓伊芙琳想起魔藥課上的蒸汽。櫥窗上的金色字型己經褪色,但還能看出那種典雅的哥特式字型:“Est. 1832”(自1832年始)。店裡的木質相框和黃銅裝飾都透著濃濃的維多利亞風情。
一位頭髮花白的女巫從櫃檯後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打量著他們。鏡片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銀灰色霧氣,像是沾染了太多魔法影像的殘留。
“啊,新婚的小夫妻?”
伊芙琳感覺臉頰發燙。她下意識地看向西弗勒斯——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彷彿這是一件自然的事。
“一張照片。”他簡短地說。
老女巫擺弄著那臺黃銅鑲邊的相機,機器發出細微的嗡鳴。伊芙琳站在原地,有些侷促。
“靠近些,親愛的。”老女巫說,“讓我看看...對,就是這樣。先生,請將手搭在夫人的肩上...完美。”
伊芙琳能感覺到西弗勒斯微微繃緊的身體。但他的手還是輕輕落在她的肩上。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顯影劑的氣味裡混入了一絲魔藥的清香。那是隻屬於西弗勒斯的氣息。
“十分鐘就好。”老女巫說著,消失在暗房的紅色簾幕後。
等待的時間裡,伊芙琳假裝專注地看著櫥窗裡的樣片。她能從玻璃的倒影中看到西弗勒斯站在那裡,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照片洗好了,親愛的。”老女巫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小心翼翼地將兩個燙金暗紋的信封放在櫃檯上,“我總是會多洗一張,讓每個人都能留個紀念。讓我們看看...噢,真是完美極了。”
伊芙琳湊過去。照片上,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他們身上投下細碎的光影。西弗勒斯高挺的身形略微前傾,那隻搭在她肩上的手修長蒼白。而她自己——深綠色的長袍襯得膚色如雪,黑髮如緞般垂落,眼睛明亮得驚人。她時不時會微微側頭,長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有趣的是,每當她偷偷用餘光打量西弗勒斯時,他的目光就會不著痕跡地瞥向她。他們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躲貓貓,卻總是錯過對方的視線。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似乎藏著什麼難以言說的情緒。
“多麼登對的一對。”老女巫笑著說,“照片總是能捕捉到人們最真實的一面。”
伊芙琳感覺臉頰發燙。西弗勒斯己經在付錢了,她聽到加隆落在櫃檯上的聲音。他取走一個信封,將另一個遞給她。
走出照相館後,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張照片。這一次,她恰好捕捉到照片裡的西弗勒斯對上了她的目光。那個瞬間,他緊繃的面容柔和了一瞬,嘴角似乎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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