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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次飛翔在高空中,冰冷的風颳過臉頰,卻無法減輕她心中的焦灼。遠處,山巒起伏如同靜默的巨人,而她必須越過它們。
為什麼?為了他。
他是誰?她不知道,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他是她的一切。
廢墟在她腳下蔓延,殘垣斷壁間,點點火光如同傷口上的血珠。人群在低聲絮語,他們是在悲傷嗎?還是在慶祝?
她降落在一片空地上,赤腳踩在粗礪的地面上,卻感覺不到疼痛。人群為她讓出一條路,他們的眼神中有敬畏,有憐憫,還有一絲……警惕?
冰棺就在前方,晶瑩剔透,反射著周圍的火光。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
終於,她站在冰棺前。裡面躺著一個人。他穿著古老的長袍,胸前的傷口己經凝固成褐紅色,平靜如同沉睡。
他是誰?
伊芙琳俯身,拼命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卻發現那張臉依然被一層霧氣籠罩,模糊不清。
突然,滔天的洪水湧來,淹沒了一切。
伊芙琳猛地驚醒,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窗外,黑湖的水輕輕拍打著玻璃,彷彿在訴說一個無人傾聽的故事。羅茜的床依然空著,在幽綠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森。
她顫抖著坐起身,雙手緊緊抓住被單——夢境又一次找上了她。
伊芙琳深吸一口氣,試圖平靜下來。也許到了白天,她應該去找龐弗雷夫人要些無夢藥水,又或者去圖書館繼續查閱關於夢境的書籍。
但此刻,在寂靜的宿舍中,她只能將被子拉到下巴,緊緊閉上眼睛,希望剩下的夜晚能夠平靜無夢。
————
當黎明的第一縷光線穿透湖水,照進她的宿舍時,伊芙琳依然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雙眼圓睜,凝視著虛空。
漸漸地,清晨的陽光逐漸刺眼,它們透過黑湖的水面,在寢室的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光斑。伊芙琳撐著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的眼皮,從床上爬起來。
洗漱時,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蒼白的皮膚下是淡淡的青黑色,看起來竟有了些厭世的高傲感。她將冰涼的水撲在臉上,希望能提提神,但是似乎沒什麼效果。
大禮堂裡己是人聲鼎沸,陽光透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灑落在西張長桌上,銀質餐具反射著光芒。伊芙琳在斯萊特林長桌旁一屁股坐下,打了長長一個哈欠,無精打采地看著眼前的食物,毫無胃口。
“早上好。”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西弗勒斯在她身邊坐下。
“早。”伊芙琳應道,聲音有些嘶啞。
“昨晚,還是沒睡好?”西弗勒斯低聲問道。
伊芙琳只是搖搖頭,沒有細說。她不想再提那個夢,至少不是在這裡,不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西弗勒斯沒有追問,只是往她空空的盤子裡添了些吐司和煎蛋。
“你需要吃點東西。”他平靜地說,聲音不容置疑。
伊芙琳心不在焉地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咬著,味同嚼蠟。
“早安!你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