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滴在西弗勒斯的手背上,就像她之前在密室裡一樣。但現在,無論她流多少眼淚,似乎都無法讓他睜開眼睛。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龐弗雷夫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響亮。當她看到伊芙琳醒來時,臉上立刻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懷特小姐!你終於醒了!”龐弗雷夫人快步走來,她的白色圍裙在走動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疼嗎?噁心嗎?”
她一邊詢問一邊熟練地檢查著伊芙琳的狀況。她的手指冰涼但溫柔,在伊芙琳的額頭、脖子上輕觸,檢查體溫和脈搏。
“我沒事,”伊芙琳急切地說,“龐弗雷夫人,西弗勒斯他...”
“先處理你自己的身體,”龐弗雷夫人打斷了她,從藥櫃中取出一瓶冒著白色蒸汽的藥劑,“把這個喝下去。這是強力營養藥劑,能幫助你恢復體力。你的身體還很弱。”
藥劑裝在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液體呈現奇怪的褐色,還在微微冒泡。當龐弗雷夫人拔開瓶塞時,一股濃烈的草藥味道撲面而來,有點像煮過頭的蔬菜湯,還夾雜著一種金屬般的苦味。
伊芙琳接過藥劑,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龐弗雷夫人,西弗勒斯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他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龐弗雷夫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西弗勒斯,然後又看看伊芙琳。她的表情變得非常凝重。
“說實話,懷特小姐,”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達著擔憂,“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拳擊中了伊芙琳的心臟。
龐弗雷夫人繼續說道:“雖然他送來時外部傷口己經基本癒合了,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該如何表達。
“但是我的檢測魔法顯示,他的內臟器官受到了嚴重的創傷。蛇怪的撞擊和撕咬不僅造成了外部傷害,還震傷了他的內臟。而且他失血過多,雖然我們及時進行了補血治療,但身體需要時間來恢復。”
龐弗雷夫人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最嚴重的是,他體內還有大量的蛇毒。蛇怪的毒液是極其古老和致命的,它不僅攻擊身體的器官,還會影響魔法核心和神經系統。這種毒素己經在魔法界消失了數百年,現代的解毒劑對它的效果很有限。”
伊芙琳感到一陣冰冷的恐懼從腳底爬到頭頂。“那...那該怎麼辦?”
“我己經用上了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解毒劑,”龐弗雷夫人說,“甚至從聖芒戈醫院請來了專門研究古代毒素的治療師來幫忙。但蛇怪的毒液太過複雜,我們只能一點一點地清除,讓他的身體慢慢排毒。這個過程...”
她又停頓了一下,看著伊芙琳蒼白的臉。
“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長。”
伊芙琳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但是他會醒過來的,對嗎?他會好起來的?”
龐弗雷夫人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我想他會的,”她儘可能溫和地說道,“斯內普先生很堅強,他的魔法天賦也很強大,而且我能感覺到他有很強的求生意志。我們會盡最大努力讓他儘快醒來。”
聽到這句話,伊芙琳稍稍安心了一些。她乖乖地舉起藥劑瓶,一口氣喝了下去。液體流過喉嚨時帶著強烈的苦味,就像喝下了煮爛的草根,但幾秒鐘後,她確實感到體力在緩緩恢復,頭也沒那麼暈了。
“現在,你必須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好休息,”龐弗雷夫人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這是醫生的命令。”
在龐弗雷夫人的堅持下,伊芙琳不得不回到自己的病床上。當她重新躺在柔軟的床墊上時,才意識到自己確實還很虛弱。剛才短暫的活動就讓她感到疲憊不堪,就像跑了十公里一樣。
當龐弗雷夫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裡後,病房裡又恢復了那種壓抑的安靜。只有牆上的鐘表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伊芙琳轉過頭看向西里斯。現在她有機會仔細觀察他了,才發現他看起來也很糟糕。他原本豐滿健康的臉頰現在微微凹陷,眼睛周圍的黑眼圈很明顯。他的衣服皺巴巴的,完全不像平時那個總是光鮮亮麗的西里斯·布萊克。
他這幾天一首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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