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寢室的夜晚總是格外寂靜。
西弗勒斯推開寢室厚重的木門,走進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脫下外袍。
窗外黑湖的水聲輕柔地拍打著窗戶,發出有節奏的迴響。那些曾經屬於他室友們的床鋪依然空著,被褥整齊地疊放在床頭,就像它們的主人從未存在過一樣。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就像有一團火焰在他的心臟周圍燃燒。這種疼痛來得突然而猛烈,讓他不得不扶住牆壁才能保持站立。
“該死...”他低聲咒罵,急忙從長袍內側的隱蔽口袋中摸出一個小巧的深綠色藥瓶。
這種反應他太熟悉了——蛇毒的影響。
蛇怪的毒素還在他的魔力核心有輕微殘留,無法完全清除。它們會在他抵抗力弱時重新活躍,引發灼痛。
龐弗雷夫人說,這種影響可能會持續許多年,沒有人知道會怎樣。
他拔開藥瓶的軟木塞,將裡面散發著苦澀氣味的暗綠色液體一飲而盡。藥劑入口時帶著強烈的苦艾草和蛇膽的味道,苦得幾乎令人作嘔,但很快,那種灼燒感就開始逐漸緩解。
他緩緩坐到床邊,努力調整著呼吸。
“Looks like I’m stuck with you.(看來我是擺脫不了你了。)”
西弗勒斯摩挲著手裡那個空空如也的小瓶子,嘴角露出一抹幾乎嘲諷的笑。
他把空瓶放進抽屜,又取出一瓶裝滿的放進長袍口袋,回想著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發生的一切。
他感謝大腦封閉術,讓他表現得似乎一切如常。
但他還是差點出了紕漏。因為那隻攝魂怪。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舉起魔杖,輕聲念道:“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一道銀色的光芒從魔杖尖端緩緩流出,然後在空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尾極其美麗的銀色魚類,身形修長而優雅,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如月光般的柔和光輝。它的遊動姿態充滿了詩意,尾鰭如同最精美的絲綢在空中飄舞,整個身體散發著純淨而神聖的光芒。
這條銀魚在他的寢室裡緩緩遊動,為黑暗的空間帶來溫暖的光亮。它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生命力和美感,就像是從最美好的夢境中游出的精靈。
西弗勒斯靜靜地凝視著自己的守護神,心中湧起復雜的情感。
他回憶起那些在魔法部拘留室度過的黑暗日子。那個陰冷的小房間裡只有一張硬邦邦的床,一張簡陋的桌子,和一扇小得可憐的窗戶。牆壁是冰冷的石頭,地面潮溼而粗糙,充滿了絕望和壓抑的氣息。
每當夜深人靜時,恐懼和絕望就會如潮水般襲來。他會想起蛇怪的毒牙,想起死亡的威脅,想起威森加摩可能對他做出的可怕判決。那種無助感幾乎要將他完全吞沒。
但就在那些最黑暗的時刻,他學會了召喚守護神。
第一次成功召喚這條銀魚時,西弗勒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是如此美麗,如此純淨,完全不像是從他自卑而執拗的那顆心中誕生的。但當它在狹小的牢房中游動時,那種溫暖和光明立刻驅散了周圍的寒冷和絕望。
“你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他曾經輕聲問過這條銀魚,“你應該是什麼黑暗而扭曲的東西才對。”
但魚兒只是繼續優雅地遊動著,沉默不語。
而今天,他知道了為什麼。
因為這是她的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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