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沒有再猶豫,將藥丸放入口中。它沒有什麼味道,很快就融化了。
效果幾乎是立即的。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開始緩慢地消退,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心跳也恢復了正常的節奏。更重要的是,她的思維開始變得清晰而理性。
她重新獲得了對自己身體和思維的完全掌控。
她有些訝異地盯著手裡的玻璃瓶,看著那些平平無奇的透明小顆粒。
她想起鄧布利多年輕時與格林德沃的那段複雜歷史。當年他是否也面臨過類似的選擇?也許他當年也使用過這樣的藥劑來幫助自己保持清醒?
伊芙琳站起身來,走到鏡子前。鏡中的她眼睛還是紅腫的,臉頰上還有淚痕,但表情己經完全不同了。剛才那種絕望和痛苦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而專注的神態。
她的思維極度理性,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在運轉。她開始重新審視剛才發生的一切,重新思考自己的處境和選擇。
是的,她傷害了西弗勒斯。是的,這讓她感到愧疚。但這是必要的。她必須保護他,即使這意味著成為一個負心的壞人。
然後,一個新的想法開始在她腦海中形成。
她想起鄧布利多告訴她的話:她體內有著水靈阿莉莎的靈魂,而密斯特拉的女兒們的職責是守護魔法世界的平衡。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她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拯救西弗勒斯,而是為了完成一個更大的使命呢?
她開始回憶自己穿越的時間點。1960年,正值伏地魔力量崛起的前夜。這不是巧合,絕對不是巧合。阿莉莎的靈魂選擇在這個特定的時間點在她體內覺醒,選擇讓她來到這個時代,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也許她一首都理解錯了。也許她的使命從來不是拯救某一個人,而是拯救整個魔法世界。也許這才是她真正需要完成的任務。
這個認識如醍醐灌頂般清晰。她想起自己擁有的那些特殊能力——具有控制能力的歌聲,具有治癒力量的眼淚,還有那些來自前世的記憶和知識。這些或許都不是為了一段愛情而存在的,它們是為了對抗黑暗力量而存在的。
如果她將注意力集中在真正的使命上,如果她致力於保護魔法世界、對抗伏地魔,那麼作為這個世界一部分的西弗勒斯自然也會得到保護。
這種想法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她的人生第一次有了明確的方向和目標,不再是圍繞著一個人的情感糾葛,而是一個真正意義重大的使命。
伊芙琳走到窗邊,看著初升的月亮透過湖水折射出寶石般的光芒,暗紅的落葉靜靜飄浮在水面上,銀光閃閃的魚兒成群遊過。這是一個美麗寧靜的世界,但黑暗正在聚集,威脅著這一切的美好。
而她,阿莉莎靈魂的載體,水靈的轉世,有責任保護這個世界。
伊芙琳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心中燃燒。藥劑的效果讓她能夠以完全理性的態度思考這些問題,不被個人情感所幹擾。
她重新看了一眼那個藥瓶,然後小心地將它收進抽屜裡。
現在,她需要制定計劃。她需要更多地瞭解伏地魔的動向,需要尋找能夠幫助她的盟友,需要訓練和發展自己的能力。
時間會告訴她,她所做的是否正確。但現在,她必須向前看,必須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這是她的命運,也是她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