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入口的瞬間,伊芙琳感到一種溫暖的感覺從喉嚨蔓延到胸腔。但奇怪的是,除了這種微弱的溫暖感,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沒有眩暈,沒有噁心,沒有任何不適。甚至連味覺都沒有特別的變化,就像喝了一口稍微溫熱的水一樣。
伊芙琳困惑地看著空瓶子,然後抬頭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靜靜地看著她,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情緒。花園裡的光影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深不可測。
“現在告訴我,”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為什麼來?”
伊芙琳張開嘴,準備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但令她震驚的是,從她口中說出的卻是完全的真話:
“我很擔心你。”
話音剛落,她就意識到了什麼。那種毫無保留的坦誠,那種無法控制的真實——這不是普通的感覺。
吐真劑。
她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血液中的腎上腺素急劇上升。她試圖移動舌頭,試圖控制自己的嘴巴,但發現自己己經無法說出任何虛假的話語。
西弗勒斯顯然注意到了她臉上的恐慌表情,他向前邁了一步,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為什麼擔心我?”
伊芙琳努力想要給出一個安全的答案,但她的嘴巴完全不聽從大腦的指揮:
“你對我很重要。”
這句話脫口而出,她想要阻止自己己經來不及了。這種毫無防備的真實讓她感到恐懼和羞恥交織。
西弗勒斯的黑眸裡似乎閃過一絲光亮。那光芒中既有希望,也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求。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現在只有幾英尺。
“你還愛我嗎?”他問道,聲音顫抖著,低沉嘶啞。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伊芙琳的心臟。她感到吐真劑的效果在推動她說出真話,那個“是”字己經到了舌尖,即將脫口而出。
但就在這關鍵時刻,她努力調動渾身的自制力。她緊緊咬住牙關,在心中瘋狂地呼喚著鄧布利多給她的那些理性藥劑的殘留效果。
“壓制住!”她在心中對自己咆哮,“不能說出來!不能讓他知道!”
理性藥劑的效果雖然比吐真劑弱,但它己經在她的血液中持續存在了幾個月,形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壓制機制。在她意志力的推動下,這種壓制開始與吐真劑進行激烈的對抗。
她能感覺到那個“是”字在喉嚨處掙扎,想要衝出來,但又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推了回去。這種內在的對抗讓她感到劇烈的痛苦,就像有兩股力量在她的胸腔中撕扯。
理性藥劑似乎正在起作用,那個危險的字眼從她的喉嚨處漸漸下沉,沉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但她同時也發現,自己也無法說出“不”這個字。吐真劑不允許她說謊,而理性藥劑又讓她可以壓制真實的感情。這種矛盾的狀態讓她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平衡中。
“你明知道答案,西弗勒斯,”她最終說道,聲音有些嘶啞,“我己經告訴過你。”
這是一個完美的迴避,既沒有說謊,也沒有首接回答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