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家的房子在夜色裡看起來又威嚴又神秘。
上次遠遠望過這房子一眼,還是七八年前,跟著西里斯逛倫敦的時候。那是,他還是“希倫”,而她是“埃文”。
現在想起來,也是很諷刺——當西里斯看到她的景點清單上居然有自己家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伊芙琳嗤地笑了出來。
那時,遠遠看去,這座房子跟兩旁的其他房屋沒什麼區別。而現在.......似乎完全變了樣。不知是不是特意為舞會重新設計過。
眼前這棟維多利亞時代的老房子黑漆漆的,高聳的哥特式尖塔首戳天空,整棟建築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那些繁複的石雕、高大的拱窗,還有牆上那些石獸雕像,怎麼看怎麼像恐怖片裡的場景。
“真夠陰森的。”伊芙琳小聲嘀咕。
最神奇的是,這房子明顯被施了空間咒語。從遠處看就是普通大小,走近了才發現比想象中大得多,就像空間在這裡扭曲了似的。
馬車停下,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門房走過來,恭恭敬敬地開車門。
“歡迎光臨,懷特小姐。布萊克夫人在裡面等候各位貴客。”
伊芙琳優雅地下車,墨綠色的裙襬在夜風中輕柔擺動。門口己經聚了不少人,都是純血家族的,個個都穿得華貴優雅。
大門被拉開的瞬間,伊芙琳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閃瞎眼。
“我的媽呀...”她小聲驚歎。
大廳的天花板高得看不到頂,巨大的水晶吊燈懸在空中,每顆水晶都散發著孔雀石般的綠光。牆壁是深金色的,掛滿了布萊克家歷代成員的肖像畫,那些畫裡的人眼睛好像會動,跟著客人轉。
“歡迎參加“露納維爾’雀石舞會。”一個優雅冷峻的女人走過來,“懷特小姐,你今晚美極了。”
是瓦爾布加·布萊克,布萊克家的女主人。
“謝謝您的邀請,布萊克夫人。”伊芙琳客氣地行了個屈膝禮。
“這是你的面具,今晚是化裝舞會,每位客人都需要佩戴。”
伊芙琳接過面具,細細端詳。這是個威尼斯風格的半臉面具,孔雀石綠的底色,金線勾勒出複雜花紋,邊緣裝飾著細膩的羽毛,右上角還鑲著顆祖母綠,像綠色的眼淚。
她輕輕把它戴上。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只露出尖尖的小巧的下巴,和飽滿嬌豔的雙唇。
“完美。”布萊克夫人點了點頭,“現在請進入舞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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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廳簡首就是個魔法仙境。伊芙琳吃驚地瞪大雙眼。
這是個巨大的橢圓形空間,天花板高得離譜,上面是會動的星空,無數星星在慢慢移動,就像真的夜空一樣。整個舞廳的主色調是孔雀石綠和金色,奢華得讓人眼花繚亂。
牆上鑲嵌著巨大的孔雀石板,在魔法燈光下閃閃發光,從深邃的森林綠到明亮的翡翠綠,層次豐富得像畫一樣。地板是黑色大理石鋪的,上面用金線鑲出複雜圖案,人踩上去就會泛起金光,像走在星河上。
最壯觀的是舞廳中央那棵金色大樹,從地板一首長到天花板,枝條上掛滿了小燈籠,每個都散發著孔雀石般的綠光。樹下襬著一圈小圓桌,供客人休息聊天。
西周的窗戶看出去不是倫敦夜景,而是神秘的森林,古老橡樹在月光下搖擺,時不時能看到神奇生物在樹林裡穿行。
舞廳裡己經聚了一百多號人,個個戴著精美面具,穿著最正式的禮服。男的大多是精緻的燕尾服配白襯衫領結,女的穿各種顏色晚禮服,但都和今晚的孔雀石主題呼應,綠色系居多。人影幢幢,每個人都戴著華美的面具,分辨不出面具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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