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著。理智告訴她絕對不能屈服,不能成為伏地魔獲得更強大力量的幫兇。如果梅林的畫像被啟用,如果伏地魔真的獲得了那種傳說中的力量,整個魔法世界都將陷入更深的黑暗。
但感情卻在撕扯著她的心。看著西弗勒斯在空中痛苦的身影,看著他努力壓抑痛苦而緊咬的牙關,她感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被一點一點撕裂。
這種痛苦比任何身體上的折磨都更加難以承受。
最終,感性戰勝了理智。
她開始向那個紫色火焰跳躍的聖器法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如此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著自己的心臟。她的腳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記,彷彿連大地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沉重。
“很好,很好。”伏地魔滿意地點頭,“現在你開始表現出應有的理智了。”
隨著她一步步向法陣走去,剛剛那些威武雄壯的水元素構造體開始緩緩失去形狀,它們的輪廓變得模糊,然後徹底分解,重新變回普通的海水從空中跌落回海面。巨大的水龍在消散時發出了最後一聲低吟,那聲音如同某種古老生物的臨終哀鳴。水鷹的翅膀逐漸透明,最後化作無數水滴消失在夜風中。
幾秒鐘內,剛才還充滿威勢的水元素軍團完全消失了,海面重新恢復了相對的平靜。只有那些比平常更高的海浪還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痕跡。
當伊芙琳終於站在法陣中央時,那些詭異的紫色火焰開始在她周圍更加劇烈地跳躍著。這些火焰沒有溫度,卻有一種讓人極度不安的能量場。
她能感受到這些火焰正在與她體內的力量產生某種共鳴,但那不是和諧的共鳴,而是一種充滿衝突和對抗的能量碰撞。
她抬頭看向那幅梅林的畫像。畫中那個神秘的黑袍身影仍然靜靜地背對著她,沒有任何反應。那件黑色的中世紀長袍在畫中顯得如此真實,彷彿隨時會有微風吹過讓它擺動。但除此之外,畫像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夜色如墨,海風呼嘯著帶來遠方的寒意。月亮被厚重的烏雲遮掩了大半,只有微弱的光線穿過雲層灑向大地,給整個海岸披上了一層慘淡的銀色薄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死亡氣息,讓人呼吸困難。
伏地魔那張己經扭曲得不似人類的臉在紫色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猙獰可怖,他的蛇眼在黑暗中閃爍著殘酷的光芒。而西弗勒斯懸浮在空中的身影更是為這個場景增添了地獄般的絕望感。
伊芙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冷空氣。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目光越過了伏地魔那張可憎的臉,越過了跳躍著的紫色火焰,越過了所有的恐怖和絕望,首首地投向了那個仍在空中承受痛苦的身影。
在這一刻,她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兩年前,為了保護他不受她身上那個可怕詛咒的影響,她選擇了欺騙。她告訴他她不再愛他,告訴他他們之間結束了。從那以後,所有的真心話都被她鎖在心底最深處,所有的情感都被她掩藏在面具下。
但現在,面對未知的險境,面對這個可能是她最後一次對他表達感情的機會,她不想再有任何遺憾,不想再讓任何謊言存在於他們之間。
她的聲音開始響起,輕柔得如羽毛拂過水麵,在這個充滿恐怖的夜晚顯得如此突兀,卻又如此珍貴:
“Hold me close and hold me fast
快來緊緊地抱住我...”
“The magic spell you cast,
你施下的神奇咒語,”
“This is La vie en rose,
這就是玫瑰人生。”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渴望和溫柔。這首歌她曾經在無數個孤獨的夜晚裡在心中為他默唱,但從未真正唱出聲來。
現在,在這個最不合適的時刻,在這個最危險的地方,她終於把它唱了出來。
“When you kiss me heaven sighs,
當你親吻我的時候,連天堂也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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