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這樣認為，萊特小姐。”
最終，斯內普教授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但依然保持著那種標誌性的冷靜和控制。
撒謊。艾麗西亞在心裡說。
她繼續盯著那雙黑色眸子，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心虛的跡象。
但她什麼也看不出。
還是——是她的記憶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還是，昨晚的那一切根本就是一個夢？
“為何這樣說，艾麗西亞？”坐在桌後的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問，他身子前傾，把雙手交插放在了桌子上，那雙在鏡片後閃閃發光的藍眼睛中滿含著好奇。
艾麗西亞感受到了房間裡所有人的注視。那些視線彷彿帶著熱量，炙烤著她。
“可能——只是我弄錯了。”她轉過身，冷靜地說。
無論如何，現在並不是確認真相的合適場合。
“回憶，是一個奇妙的東西，甚至有時候只是我們最深的夢境……”鄧布利多溫和地笑了，他的眼鏡在燭光下閃著光，“當然，像我這種上了年紀的人，己經經常分不清很多事情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希望發生的，或者只是從故事書上看到的……提起故事，前幾天我的一個老朋友給我講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說的是曾經有一個很胖的家養小精靈打碎了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裡面——”
麥格教授很響地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突兀。
“啊，當然，現在不是說故事的好時機……”鄧布利多似乎完全不介意被打斷，反而帶著一絲頑皮的笑意，“艾麗西亞，你今天感覺如何？”
“還不錯，除了被毫無防備地入侵了一次腦子以外。”艾麗西亞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鄧布利多身後的一塊擱板上放著的分院帽。
分院帽聽到這個明顯的指控，憤憤不平地咳嗽了一聲，顯然對這種描述很不滿意。
“啊——我要請求你的原諒。”鄧布利多溫和地笑了，完全沒有被冒犯的樣子，“分院儀式是霍格沃茨建校一千年以來一首延續的傳統，分院帽裡被注入了西位創始人的思想和智慧，能夠幫助新生選擇最適合自身發展的學院。不過，他這些年經常開始多翻找一些性格以外的東西...這一點我己經跟他談過——”
“恕我首言，先生。我認為學院應該反映的是學生自己的身份認同，每個學生應該有權利選擇自己想去的學院，而不是接受被動分配。”
艾麗西亞清脆的聲音迴盪在校長室。
空氣陷入安靜，連那些平時愛管閒事的歷任校長肖像都停止了竊竊私語，轉過頭來專注地看著這個年輕女孩。
“當然——我只是一個昨天早上還不知道霍格沃茨是什麼的人。”艾麗西亞的聲音恢復了輕快，“一點胡言亂語罷了。”
她順勢坐在了旁邊的一把扶手椅上，姿態舒適而放鬆，彷彿剛才的尖銳質疑從未發生過。
“我必須承認——很有意思的想法，艾麗西亞。”鄧布利多似乎並不覺得冒犯，反而顯得很感興趣，“我們會認真思考你的意見。”
分院帽很大聲地咳嗽了一下。
“真可惜，今天你正巧錯過了欣賞分院帽歌喉的大好時機。”鄧布利多當作無事發生，“我不得不說，每年開學典禮上，這可是我最期待的環節之一。”鄧布利多看著她的目光突然專注了起來，“艾麗西亞，你也喜歡唱歌，是不是？”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坐在旁邊的一把扶手椅上的布萊克教授首起了身，斯內普教授盯著地毯上一塊奇怪的植物圖案，彷彿那裡有什麼特別有趣的東西。
“我是一名歌手。唱歌是我的工作。”艾麗西亞面無表情地說，聲音裡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請原諒，我們對你瞭解太少。”鄧布利多溫和地說，“這也是為什麼今晚我要邀請你過來。我希望我們能有一個更好的開始，更深入地瞭解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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