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教授聽完這個故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太有趣了!”那笑聲爽朗而痛快,在辦公室裡迴盪著。
“謝謝,教授。”艾麗西亞微微頷首,她臉上露出了踏進這間辦公室以來的第一縷真正的笑容。那是一種混雜著得意、惡作劇成功的滿足感,以及某種近似傲慢的愉悅微笑。上揚的嘴角銳利如勾,帶著一種危險的美麗。但在她精緻的臉龐上,這種表情卻顯得無比動人,就像一朵帶著尖刺的玫瑰。
那個笑容改變了她整張臉的氣質。平時那種冷漠的面具暫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年輕女孩特有的活力和狡黠。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就像點亮了兩盞明燈。
但就在這時,艾麗西亞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分享可能過於詳細了。她的笑容逐漸收斂,那種冷靜重新回到她的表情中。
“也正是你的最後一次惡作劇。讓我們發現了你。”鄧布利多說,“讓所有東西瞬間從泳池消失,需要不小的魔力。而你——竟然在沒有經過訓練的情況下做到了。”
“我喜歡——惡作劇。即使這讓我承受暴露秘密的風險。”艾麗西亞緩緩抬起一隻手,在燈光下端詳著,“It makes me feel...alive.(它讓我感覺——我在真實地活著。)”
“父親知道這些都是我做的。”她放下手,看向鄧布利多,“我想這可能也是為什麼,他最終同意把你的錄取通知書遞給我——他受夠了。”艾麗西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鄧布利多緩緩地說:“這件事的確比我想象中要順利得多。我原本以為萊特先生會堅決反對你來這裡,畢竟你在麻瓜世界己經——取得了相當的成就。”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艾麗西亞知道他想說的其實是:己經賺了相當多的錢。
金錢意味著地位、影響力和選擇權,很少有父母願意讓一個如此成功的孩子放棄這一切。
艾麗西亞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近似嘲諷的輕鬆:“父親不在意我賺的那些錢。那些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她的手指輕撫著茶杯的邊緣,動作優雅而漫不經心:“對他這種級別的投資家來說,任何需要靠自己的勞動力來換取的收入,都太慢、太低階了。在他眼裡,真正的財富應該是錢生錢,是滾雪球,是資本的遊戲,而不是...靠賣力氣。”
她說“賣力氣”這個詞時,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輕蔑,顯然她很清楚父親是如何看待她的職業的。
鄧布利多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然後問道:“那麼你自己呢?你為什麼會同意來這裡?我想你很清楚,來霍格沃茨意味著你必須中斷現在的事業。這個決定並不容易做出。”
艾麗西亞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組織語言。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答案。
“這的確很艱難,但我己經做出了決定。”她最終清晰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堅定,“因為我需要——弄清楚一些真相。”
說到這裡,她的視線開始在房間裡緩緩掃視,從鄧布利多的溫和麵孔,到麥格教授的關切表情,再到布萊克教授的友善笑容。然後,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個黑袍男人的臉上。
那是一種意味深長的凝視,不是那種首接而挑釁的對視,而是一種更加微妙、更加暗示性的眼神交流。
她的目光炯炯有神,帶著某種探索的意味,彷彿在試圖從那張冷漠的面孔上讀出什麼隱秘的資訊。而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如深潭般幽深冰冷,但在那雙黑眸的最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但這眼神交流只持續了幾秒鐘。那姣美的少女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
“什麼真相?”鄧布利多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好奇心。
少女聽到這個問題,緩緩轉過頭來,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無害的表情,彷彿剛才那種意味深長的凝視從未發生過。
“當然是關於我自己的真相。”她輕快地說道,“我想知道我的能力究竟從哪裡來,我想知道我到底能用它們做什麼。我想知道它們究竟是詛咒還是禮物。”
房間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在這種靜默中,只能聽見壁爐裡木柴燃燒時發出的輕微爆裂聲,還有牆上古老時鐘的滴答聲。
片刻後,鄧布利多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和藹而充滿力量:“那麼,我預祝你在霍格沃茨的探索一切順利。希望你能在這裡找到你想要尋找的答案。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我的辦公室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