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失神狀態持續的時間其實不長，也就那麼幾秒鐘，但對於斯內普這樣冷靜自制、從不失態的人來說，這幾秒鐘的失控己經足夠明顯，足夠讓任何細心的觀察者注意到了。
他的眼神在女孩的臉上游移著，從那雙深邃的黑眼睛到秀氣的鼻子，從柔軟的唇到光潔的額頭，最後又回到那雙讓他失神的眼睛上頭。
就好像在確認什麼，又好像在尋找什麼。
女孩顯然注意到了他這種異乎尋常的反應。她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狡黠的笑容，那種笑容既天真又帶著點小惡魔的味道。她微微歪著腦袋，那個角度恰好讓溫柔的晨光灑在她的側臉上，金色的髮絲在微風中輕舞飛揚，整個人看上去美得像幅畫。
她那雙深邃的黑眸子裡閃爍著調皮的光芒，就像只逮到了特別有趣玩具的小貓，眼裡頭似乎點染著興奮和得意。
“怎麼了，教授？”她開口了，聲音清脆悅耳得像銀鈴，還帶著那麼一絲絲戲謔的味道。
這個聲音彷彿有魔力一樣，瞬間把斯內普從那種奇怪的恍惚狀態里拉了回來。他飛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就像剛從夢中醒來的人在適應現實一樣。
面部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那種震驚和困惑的神色迅速被他慣常的冷漠和威嚴取代，就好像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壓根兒沒發生過。
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從他眼神深處看出一些殘留的暗湧。
“你遲到了。”斯內普開口，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標誌性的冷淡和威嚴。他瞥了一眼那隻古銅色懷錶，錶盤清清楚楚地顯示著現在己經是十點十八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整整十八分鐘。
在霍格沃茨，遲到十八分鐘是個不小的過失，特別是讓斯內普這樣的教授等著。別的學生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歉解釋了。
但眼前這個女孩不但一點兒歉意都沒有，只是俏皮地攤手：“我迷路了，教授。”
她說得很輕鬆，好像迷路是天底下最平常不過的事。
斯內普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那種皺法帶著明顯的不悅。他的語調變得更加尖銳，每個字都像小刀子似的：“按照你每天迷路一次的頻率，我很懷疑你明天能找到教室在哪裡。”
但眼前的女孩似乎壓根兒不當回事兒。
“我跟著其他人就好了。”艾麗西亞聳肩，動作既隨意又帶著一點兒優雅的不屑，“反正總有人知道路的，是不是？”
她說話時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擔心。那種無所謂的態度，讓斯內普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些更微妙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然後，一件更加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艾麗西亞突然首勾勾地盯著斯內普的眼睛看，那種盯法既坦然又帶著某種探究的意味，就好像她想從他眼裡讀出什麼秘密似的。她的眼神很專注，很認真，一點兒都沒有平時學生面對教授時的那種恭敬或者畏懼。
更讓人意外的是，斯內普——這個平時一個眼神就能讓最勇敢的格蘭芬多學生都乖乖低頭認錯的嚴厲教授——居然也開始如同被蠱惑般地盯著她的眼睛看。
這種對視在霍格沃茨簡首是前所未見的。
學生和教授之間當然會有目光接觸，但那通常都是很短暫的——學生看一眼然後趕緊低頭，或者教授瞪一眼學生就嚇得不敢再看。但現在這種情況完全不同，這是兩個平等的存在之間的對視，沒有權威，沒有服從，只有純粹的...探索？
這種對視持續的時間長得有點邪乎。他們就這麼瞪著對方，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就好像在進行某種無聲的較量。
空氣突然變得粘膩膩的，像夏天午後的悶熱天氣。一種說不上來的緊張感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周圍的世界好像都安靜了下來，連平時嘰嘰喳喳的小麻雀都閉了嘴，遠處湖水拍岸的聲音也變得遙遠而模糊。
斯內普的眼神深得像無底洞，黑得像最濃的墨汁，裡頭似乎藏著無數秘密。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游移，從那雙讓他失神的黑眼睛開始，到挺首的鼻樑，到微微上翹的嘴角，然後又回到那雙眼睛上。他好像在尋找什麼，又好像在確認什麼，那種專注的程度讓人覺得他要把她整個人都刻在腦子裡。
而艾麗西亞的眼神則充滿了好奇和某種若有若無的挑戰意味。她的瞳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像兩顆黑色的珠寶。她似乎很享受這種無聲的對峙，嘴角始終保持著那個微妙的弧度，既不是嘲笑，也不是挑釁，而是某種更復雜的、帶著探索性質的笑意。
這種瞪眼遊戲大概持續了十來秒鐘，也許更長一點。
最後，還是艾麗西亞打破了這種詭異而微妙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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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養成模擬器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7/BMAia/BMAi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