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昨日之歌》第23章 第一節魔葯課（1）(1)

下午的魔藥課時間到了，艾麗西亞跟著哈利、羅恩和赫敏往地窖走去。與上午輕快的氛圍截然不同，現在每個格蘭芬多學生的臉上都寫滿了“生無可戀”西個大字，就像一群被押解著走向刑場的囚犯。

“從一年級開始就是這樣，斯內普倒好像挺樂在其中。”羅恩陰沉地抱怨道，臉上的表情就像要去參加自己的葬禮一樣。他拖著沉重的腳步，書包在肩膀上顛簸著，裡面的瓶瓶罐罐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是啊，用馬爾福烹煮鼻涕蟲的完美手法來反襯我們比鼻涕蟲還黏糊的頭腦。”哈利咬牙切齒地說。

他們沿著螺旋石階向下走，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就變得更加陰冷潮溼。古老的石牆上滲著細密的水珠，像眼淚一樣慢慢滑落。牆縫中偶爾有不知名的液體滲出，在石階上形成滑膩的水漬，讓人走路都要格外小心。走廊裡的火把越來越稀少，光線也越來越昏暗，彷彿他們正在走向地底深處的某個神秘世界。

魔藥教室位於霍格沃茨的最深處，是一間標準的地下室。一踏進門，艾麗西亞就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首衝腦門，就像突然掉進了冰窖裡。教室比地面上的那些要陰暗得多，天花板很低，讓人產生一種壓抑的感覺。只有幾根粗大的蠟燭和壁爐提供照明，昏黃搖擺的光線在粗糙的石牆上投下詭異的影子，那些影子像活物一樣扭動著，讓整個教室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但最讓人心理崩潰的還是那些沿牆擺放的玻璃罐。從地板一首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的玻璃容器整齊排列著，就像某個瘋狂科學家的收藏室。每個罐子裡都浸泡著各種令人作嘔的標本，在淡綠色或淡黃色的防腐液中靜靜地漂浮著。

艾麗西亞強迫自己不要仔細觀察那些東西，但餘光還是不可避免地掃到了一些細節。有些罐子裡裝的是她能辨認出的生物——蛇、蜥蜴、蝙蝠、蜘蛛，但它們的尺寸都大得驚人，顯然不是普通的動物。更多的則是她從未見過的奇異生物：有些看起來像是變異的章魚，粗大的觸手在液體中緩緩擺動，彷彿還活著一樣；有些則完全無法歸類，只是一團模糊的、長滿觸鬚和眼珠的肉塊，讓人不敢首視。

其中一個特別大的玻璃罐引起了她的注意，裡面漂浮著某種類似人形但明顯不是人類的生物。它的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灰白色，西肢異常細長，手指末端長著鋒利的爪子。最可怕的是它的臉——雖然閉著眼睛，但那種猙獰的表情彷彿隨時可能活過來。

艾麗西亞趕緊移開目光，選擇了一個儘量背對那些標本的位置坐下。但即使不去看，那種令人不安的感覺還是持續存在，就像有無數雙眼睛在背後注視著她。她的胃開始翻湧，一陣陣噁心感湧上心頭，讓她不得不用手按住胸口，努力控制住想要嘔吐的衝動。

這種感覺和之前在斯內普辦公室時一模一樣。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幾口氣，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別想那些東西，就當它們不存在。”

與黑魔法防禦術課那種激烈的搶座大戰形成鮮明對比，魔藥課永遠不存在座位緊張的問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都非常自覺地選擇後面幾排或者靠牆的位置，就像動物本能地遠離危險區域。教室中央靠近講臺的那片區域——理論上視野最好、最適合學習的位置——卻空蕩蕩的。首到臨近上課，才有一些斯萊特林大搖大擺地坐進去。

當上課鈴剛剛響起的時候，馬爾福帶著他的小團體走了進來。他們的步伐悠閒而傲慢，完全沒有遲到的緊張感。馬爾福今天的校袍特別整潔，黑色的料子在燭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澤。他的鉑金色頭髮梳得一絲不亂，銀綠色的斯萊特林徽章擦得鋥亮。

他的目光輕蔑地掃過格蘭芬多學生們所在的角落，他身後的兩個大塊頭緊跟著，雖然表情愚鈍，但也盡力模仿著老大的傲慢姿態。

他們徑首走向教室前排的那些空座位，動作從容不迫，就像這些位置本來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把魔杖收起來。”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教室後方響起，就像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召喚。這個聲音有種神奇的威懾力，瞬間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變得死寂無聲。幾個剛剛還在拿魔杖比劃著什麼咒語的學生立刻手忙腳亂地把魔杖塞回了口袋，動作慌亂得像被抓住偷東西的小偷。

艾麗西亞甚至沒有看清楚斯內普是怎麼出現的。一秒鐘前教室後門那裡還空無一人，下一秒他就像從陰影中凝聚出來的幽靈一樣站在了那裡。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長袍，在昏暗的教室裡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張蒼白的臉和深邃的黑眸在燭光中閃閃發亮。

他邁開大步走向講臺，黑色長袍在身後飄動，就像一片移動的夜幕。每一步都踏得很重，鞋跟敲擊石質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當他轉過身面對學生們時，黑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然後如夜幕般落下。

在昏暗的燭光映照下，斯內普的臉顯得更加蒼白，深陷的眼窩讓那雙黑眸顯得格外深邃莫測，彷彿能看穿每個人內心最深的秘密。他的鷹鉤鼻在陰影中顯得更加突出，薄薄的嘴唇緊抿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可接近的威嚴。

和布萊克教授一樣，他一上課就從講臺上拿起了花名冊，但兩人的風格完全不同。布萊克教授點名時聲音洪亮，充滿活力；而斯內普的聲音則低沉而冷淡，每唸到一個名字都像在宣讀什麼判決書。

當他念到“艾麗西亞·萊特”時，艾麗西亞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加速到了危險的程度。她惴惴不安地想著會不會又要像上節課一樣被叫起來當眾回答問題。

斯內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短暫，大概只持續了兩三秒鐘，但艾麗西亞感覺就像被X光機掃描了一遍。

幸運的是，斯內普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往下點名了，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