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斯內普似乎只是停頓了幾秒鐘。
她睜開眼睛,看到他揮動魔杖,那摞被濺溼的論文上的水漬瞬間蒸發了,紙張重新變得乾淨整潔,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然後,剩下的三隻鼻涕蟲開始一隻接一隻地輕盈地飄了起來。它們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優雅地沒入坩堝內的液體中,沒有濺起一點水花,連最輕微的波紋都沒有。
艾麗西亞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魔法師應有的水準嗎?她剛才那種笨拙的無杖施法簡首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謝謝您,教授。”她說道,然後——她看向桌上裝有豪豬刺的皮筒,“還有——這個...”
她舉起皮筒,臉上帶著一點討好的笑容。
根據步驟,下一步需要放入三根豪豬刺。
這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彷彿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教授!”她興奮地說道,“我可以借您的魔杖練習一下如何用魔杖將藥材...放入...試劑嗎?”
但話還沒說完,她就意識到了問題。後面幾個詞明顯底氣不足。
即使是她,也能感覺到這個請求實在冒昧。
她彷彿能預見斯內普下一秒就會冷冷地說出:“對教授不敬!格蘭芬多扣十分!”或者更嚴厲的懲罰。
空氣突然變得死寂,只有坩堝裡輕微的沸騰聲在提醒她時間還在流逝。艾麗西亞不敢看斯內普的臉,她突然對皮筒上的幾根線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然後...
叭嗒——
木棍落到桌面的輕微聲音。
艾麗西亞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根漆黑的魔杖正靜靜地躺在書桌上離她很近的位置,就像一件普通的工具一樣隨意。而那個同樣一身漆黑的教授正握著羽毛筆,“沙沙”地在面前的羊皮紙上寫著什麼,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艾麗西亞仔細看著那根魔杖。它比她的要長一些,通體纖細漆黑,手柄處有精美的雕刻。
“咒語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斯內普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平淡得就像在討論天氣,“這本該是魔咒課的教學內容,但我想我不得不在魔藥補習時間裡順便糾正你的基礎技能缺陷。”
這句話裡有輕微的諷刺,但艾麗西亞選擇忽視。她還在為拿到了斯內普的魔杖而感到驚詫。
她拿起那根魔杖,立刻感受到一種奇異的電流感。這根魔杖和她的很不同——更加厚重,魔力更加深沉,帶著一種成熟而複雜的氣息,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艾麗西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那根細長而樸素的魔杖。
斯內普的魔杖比她想象中要重一些,通體呈現出深邃的黑色,就像夜空一樣深不見底。手柄處有著精美但低調的雕刻,那些雕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觸感溫潤而光滑,顯然經過了多年的使用。
但真正讓她震驚的是握住魔杖手柄那一剎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