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泥巴種?”艾麗西亞問道。
她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在詢問一個普通的學術問題。但這個問題在走廊裡炸開了,每個人都愣住了。
斯內普也愣住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那雙深邃的黑眼睛緊緊盯著她,就像是在試圖看透她的想法。
周圍的學生們面面相覷。格蘭芬多的學生震驚地看著艾麗西亞——她居然敢問斯內普這樣的問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則是一臉不敢置信——她居然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為什麼問這個。”斯內普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請原諒我作為一個轉學生的無知,教授,”她說,語氣聽起來很真誠,就像是一個真正困惑的學生在向老師請教,“但我想,既然它是我們這次爭端的緣由,我想我有必要弄清楚它的意思。”
斯內普的眼睛眯了起來。
“有人——對你說這個詞?”他問道,聲音更加低沉了。
“我無意指控誰,教授,”艾麗西亞說,“這隻會引起更大的矛盾。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人們聽到它會這樣——反應激烈。”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哈利和羅恩的臉上還帶著憤怒的表情,其他格蘭芬多學生也是一樣。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則顯得有些不自在,特別是那些剛才還在嘲笑的人。
斯內普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他的目光在艾麗西亞臉上游移,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遠處傳來的微弱腳步聲,還有火把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爆裂聲。每個人都在等待著斯內普的回答。
沉默持續了很久。
艾麗西亞耐心地等待著,臉上保持著那種求知的表情。但她的心裡卻有著另一番盤算。
終於,她突然露出了一個略帶自嘲的笑容。
那個笑容很苦澀,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不愉快的真相。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但眼中卻沒有任何笑意。
“它正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對嗎?”她說,聲音依然很平靜,“指的是那些麻瓜出身的人——像我這樣的人,血液是骯髒的。”
她說“血液是骯髒的”這幾個字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正是這種平靜,讓那些話顯得更加刺人。
斯內普迴避了她的目光。
艾麗西亞突然笑了。
那個輕輕的笑聲漾開,每個人都能聽出其中的諷刺意味。
“我的確沒有想到,”她說,“即將步入二十一世紀的魔法世界,居然比十九世紀的麻瓜世界還要落後。”
她停頓了一下:“麻瓜己經不再以膚色分貴賤,而這裡,還在以血統論等級。”(注:美國1865年廢除黑奴制)
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艾麗西亞的目光突然變得飄渺起來,就像是在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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