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在顫抖，那是一種無聲的、壓抑到了極致的宣洩。
“我以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些許乾澀的摩擦聲，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心跳，“我以為我會永遠，在沒有月亮的黑夜裡走下去了。”
但那每一個顫抖的音節，每一次急促的呼吸，甚至是他睫毛顫動時掃過她肌膚的微癢，都在訴說著一種比死亡更深沉的思念。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陰鬱威嚴的斯萊特林院長，也不再是那個把靈魂出賣給黑暗的雙面間諜。
他在這一秒，變回了那個在蜘蛛尾巷等待救贖的少年。
他在向她懺悔，也在向她祈求。
為了那些他認為自己犯下的罪，為了那些他無法挽回的時光。為了那些他沒能擋住的風雨。為了那個與他的預期相違背的計劃。
他在卑微地請求著神明的寬恕——寬恕他還活著，寬恕他依然在苟且偷生，寬恕他……首到這一刻才等到她回來。
他卑微地抱著她，像是一個乞求寬恕的信徒。
懷裡的女孩並沒有掙扎。
她——或者說此時被酒精、甜夢劑和那種夢裡殘存的記憶徹底佔據了意識的艾麗西亞——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堅實卻又充滿了悲傷的懷抱包圍了。
那個男人的顫抖傳遞到了她的身上。那種幾乎要將她勒斷的力度讓她感到呼吸不暢。
她感覺到心臟在痛，卻又莫名地安心。
她伸出手，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腰。
“沒關係，西弗勒斯。”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說，她不知道自己要原諒他什麼。只是，眼前的這個人，讓她莫名地心疼。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就像在夢裡曾安撫那個受傷的少年一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在這裡呢。我和你在一起呢。”
聽到這句話，斯內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手有些顫抖地捧起她的臉。
他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冰涼，但在觸碰到她溫熱臉頰的那一刻，他習慣性地想要施那個保暖咒。
但他停住了。
他不想用魔法。他只想用自己真實的皮膚去感受她的存在。
他看著這雙眼睛。
黑色的，深邃的，帶著醉意和迷茫，卻又那麼溫柔地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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