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
艾麗西亞輕聲說，雖然她並不知道那個女孩是誰，但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沉重，“她對您一定很重要。”
布萊克像是從夢中驚醒一樣，猛地回過神來。他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南瓜汁，重新掛上了那個玩世不恭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露出脆弱神情的男人只是個幻覺。
“不需要抱歉。”
他站起身拍了拍長袍，故作輕鬆的樣子反而更讓人心頭一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示意艾麗西亞該走了。
“好了，勇士小姐。快回去吧。再不睡覺，明天你的黑眼圈就要比我還重了。”
艾麗西亞重新披上隱形衣，順從地走出了有求必應屋。
但在離開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正在緩緩消失的橡木門。
那個房間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並未散去的氣息。也許在很多年前的某一天，也有一個女孩坐在這裡，躲在這裡，或者是……在這裡等著某個人。
“教授。”
艾麗西亞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個女孩……她很幸運。”
布萊克愣了一下，站在走廊的陰影裡，看著面前一片虛無的空氣，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什麼？”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人記得她的秘密。還有人會在深夜裡，給別人講她的故事。”
“只要還有人記得，她就沒有真正離開。不是嗎？”她說。
布萊克教授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亮。就像是一塊沉入海底的寶石突然又被擦亮。
他凝視著艾麗西亞，沉默了很久。
久到艾麗西亞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是啊。”
最後，他聲音極低地說。
“有人說，”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釋然，“對於留下的人來說.....有時候，遺忘才是最大的慈悲。”
“但記憶是我們唯一剩下的了。不是嗎？”
他揮了揮手，轉身走向了另一邊的樓梯。
“晚安，艾麗西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