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
劇烈的、彷彿有幾百個小矮人在她頭蓋骨裡用鑿子開礦般的疼痛,是她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
“唔……”
艾麗西亞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那種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她試圖翻身躲避陽光,卻發現全身上下的每一塊骨頭、每一條肌肉,都像是昨晚被人拆開重組了一樣,痠痛得要命。
特別是小腿和腰,那是瘋狂跳舞后的報應。
她費力地撐開眼皮。
那種陽光太刺眼了。她的感官依然處於一種過敏般的敏銳狀態。空氣中漂浮的每一粒微塵,窗簾上那細小的織物紋理,甚至是被子上的線頭,在她眼裡都清晰得可怕,清晰得讓人頭暈。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
那件毯巾己經皺成了抹布,斜斜地掛在身上,露出一大片圓潤白皙的肩膀和半截鎖骨。裡面的黑色泳衣更是勒得她皮膚髮紅。
頭髮……大概炸成了金色的獅子毛。
臉上還殘留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此時己經乾涸結塊的彩色糖霜和閃粉。
床邊是一片狼藉。空的黃油啤酒瓶子,被扯斷的綵帶,還有被扔得亂七八糟的書本。
“我的頭……”
艾麗西亞捂著腦袋,昨晚的記憶像是打碎的萬花筒,開始斷斷續續、五光十色地回籠。
她記得那些瘋狂的旋轉。
記得她在桌子上跳舞時那種飛一樣的感覺。
她咧了咧嘴,雖然頭痛欲裂,但嘴角依然忍不住上揚。
她並不覺得丟人。甚至回想起來,那種肆意妄為的快樂依然讓她覺得心跳加速。
這就是青春啊。
這就是活著的證明。
寢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赫敏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紫色氣泡的醒酒藥。她己經換好了整潔的校服,看起來和平時那沒什麼兩樣。
但當她看到床上那個衣衫不整、滿臉彩粉的艾麗西亞時,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醒了?睡美人。”
赫敏把藥放在床頭,語氣裡帶著調侃,“我們的party queen終於肯睜眼看看這個平凡的世界了?”
艾麗西亞掙扎著坐起來,那個動作讓她感覺腦袋裡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幾點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午飯時間都快過了。”赫敏坐在床邊,看著她,“龐弗雷夫人說今天早上己經有三個格蘭芬多因為‘過度慶祝導致魔力紊亂’而被抬去醫療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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