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往這邊走。”
隨著愛德華的這句話,一種真實的物理震動聲,終於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
艾麗西亞清晰地聽到了——走廊那鋪滿灰塵的木地板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嗒——嗒——嗒——”
那腳步聲並不沉重,也沒有那種食死徒搜查時的粗暴。那是一種規律的、平靜的步伐。它從樓梯口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朝著走廊北面最盡頭的這間臥室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首接踩在了艾麗西亞的神經上。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在寒冬的冰水裡泡過一般僵硬。指尖冰涼得沒有一絲血色。
腳步聲在距離那扇胡桃木雙開門只有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牆之隔。
門外的人,和門內的他們,只隔著幾層薄薄的木板。
屏障裡,愛德華緊緊握住了艾麗西亞的肩膀,試圖給她一點安慰。
“別怕。”
他湊近她的耳邊,用幾乎輕不可聞的唇語安撫道。
“他進不來的。那把鎖沒有常規的解咒公式。足夠讓他鼓搗一會呢。我們趁他不注意,等一下找機會用空間……”
但是。
下一秒。
門外響起的聲音,並未如愛德華預料中的那樣伴隨著任何破解魔咒的爆裂聲,或者挫敗的低語。
那是一個屬於成年男人的聲音。它沒有刻意壓低,也沒有施加任何魔法擴音。在那空蕩蕩、佈滿灰塵的走廊裡,那句話就像是一句最平常不過的開門指令,自然地、平靜地落在了沉睡的胡桃木門上。
“繁星隱於夜霧(Stella latent in nebula)。”
字正腔圓的拉丁文變體。
冷冽、低沉,帶著一種彷彿大提琴在空曠琴房裡拉響時的磁性。
那句話,甚至那個語調中獨有的、拖長了一點點尾音的刻薄質感。讓躲在紅色屏障裡的艾麗西亞的身體,彷彿在瞬間有一股極其強大的電流呼嘯著湧過全身。
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聲音。
“咔噠。”
命運的齒輪隨著門外那聲清脆的金屬鎖釦彈開的響聲,開始了瘋狂的倒轉。
角落的血色屏障裡。
愛德華和艾麗西亞同時極其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兩人在對方的瞳孔裡,看到了彼此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鉅變而產生的震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