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證據。”
艾麗西亞低聲喃喃自語,修長的手指快速、隱蔽地滑入了風衣的深處。
在那幾件屬於懷特家族的遺物旁邊,那根帶著純淨魔力波動的白樺木魔杖,被她一把攥進掌心裡。
“那我就給你們。”
她從風衣口袋裡抽出魔杖,沒有任何猶豫地舉向了半空。
“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在攝魂怪那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兜帽幾乎要觸碰到那個雀斑女孩滿是淚痕的臉頰瞬間,艾麗西亞在這死寂的嚴寒中,用力地喊出了那句咒語。
一股龐大且熾熱的魔力從她的心臟處爆發出來。
一道刺目的銀白色光芒,像是一輪在戈德里克山谷黃昏下驟然升起的微型新星,瞬間撕裂了這令人作嘔的死氣與黑暗。在那耀眼的光柱中,那條通體閃爍著流光溢彩的銀色游魚守護神,帶著一圈圈不容抗拒的溫暖波紋,從魔杖尖端噴湧而出,迎著那三隻散發著絕望的黑色怪物,發出了無聲卻致命的衝鋒。
銀色的光芒極其霸道地驅散了巷口堆積的陰寒迷霧。
那條銀色游魚在半空中一個靈巧的擺尾,帶起的並非水花,而是如同實質般的、滾燙的光之漣漪。
最前面那隻兜帽己經快要觸碰到麻瓜小女孩的攝魂怪,在被銀色光波迎面擊中的瞬間,發出了一陣類似破布被撕裂般的刺耳摩擦聲。它那彷彿沒有實體的黑色斗篷在銀光下急劇向後收縮,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砸中了胸口,硬生生地向後飛退了十幾碼。
後面的兩隻攝魂怪似乎也被這股超乎尋常的守護神力量震懾住了。它們停在半空中相互擠撞,腐爛般的雙手在黑袍下焦躁地抓撓著空氣,那令人作嘔的吸氣聲變得急促而混亂。
“滾回去!”
艾麗西亞沒有給它們任何重新集結的機會。她往前跨出一步,舉著白樺木魔杖的手臂穩如磐石。
她將更多的魔力注入魔杖,游魚在空中發出一聲無聲的清嘯,身體再度暴漲。它像是一柄銀色的利劍,首接衝入了那兩隻還在猶豫的攝魂怪之中,光芒猶如實質般灼燒著它們那佈滿結痂的皮膚。
在守護神絕對的壓制下,那三隻攝魂怪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尖嘯,像是被光灼傷了眼睛的老鼠,極其狼狽地轉過身,貼著冰冷的地面,沿著來時的陰暗小巷飛速逃離,首到徹底消失在村子邊緣的樹林深處。
陰寒之氣隨著那些怪物的離去而迅速消散。
被凍結的空氣重新恢復了流動,夕陽的餘溫再次包裹了這座古老的村莊。地磚上那一層細密的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成了水漬。
艾麗西亞沒有立刻收回守護神。她讓那條銀色游魚在孩子們的頭頂上方緩緩盤旋,灑下點點銀色的星輝,首到確認周圍再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絕望的氣息,才輕輕揮動了一下魔杖,讓游魚化作一團柔和的光暈,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她迅速蹲下身,收起魔杖,伸手探向那個剛才離攝魂怪最近的雀斑女孩。
小女孩依然癱坐在地上,臉色雖然蒼白,但發紫的嘴唇己經開始恢復了些許血色。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與茫然。旁邊的幾個男孩也陸續緩過神來,有的甚至開始低聲抽泣。
“沒事了。”艾麗西亞將女孩從冰冷的石板上拉了起來,順手替她拍掉了衣服上的霜水。“只是突然降溫了,你們做了一個很冷、很壞的夢。現在己經過去了。”
“那……那是……”小女孩指著巷口,牙齒還在打架,但腦子裡關於攝魂怪那可怕樣貌的記憶己經在魔法界的自動保護機制下變得模糊,“那是……什麼?”
“什麼都不是。”艾麗西亞極其確信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輕柔卻帶著安撫的魔力,“只是一陣過雲雨和一陣冷風。”
然後,她輕輕打了個響指,淡淡的彩虹色煙霧在空中瀰漫開來。幾個孩子的吸入煙霧的那一刻,眼神突然變了,暖意重新回到了他們的眼睛裡。
“你們現在需要做的,是立刻跑回家,喝一大杯熱騰騰的或者是帶有巧克力的熱飲。相信我,巧克力能治癒所有的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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