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仁妮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枚，沙俄皇后曾佩戴過的鴿子蛋藍寶石戒指，沉默了很久。
過了好久她然後抬起頭看著葉展顏，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我知道你遲早要走，我只是想再多留你幾天，哪怕一晚也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早就過了為一個男人魂不守舍的年紀，可每次想到你要走心裡就亂得不行。”
葉展顏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輕聲說。
“放心，我會回來看你的，等高盧局勢穩定了，等大周的事處理妥當了，一定回來看你。”
歐仁妮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發顫。
然後她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我懷了你的孩子……”
葉展顏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
他捧起她的臉，滿臉心疼的說。
“寶貝，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把孩子平安生下來。”
“記住，這是路易的孩子，他將是未來的路易十二！”
“等我下次回來，一定第一眼就來看你和孩子。”
歐仁妮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
她只是緊緊攥著他衣襟的布料，彷彿這樣就能把他的溫度永遠留在手心裡。
她慢慢鬆開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重新恢復了皇后應有的端莊與剋制。
她退後一步仔細打量了他一眼說。
“希望下次見面時，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不要再瘦了。”
葉展顏微微一笑，用法語回答：“我保證，會好好的。”
碼頭方向傳來了撫遠號起錨的汽笛聲，低沉而悠長。
葉展顏回頭看了一眼那艘停泊在晨光中的鉅艦，然後轉向歐仁妮，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說。
“寶貝，我該走了。”
歐仁妮點了點頭，站在石板路上看著他轉身朝碼頭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海風將他的玄色大氅吹得獵獵作響。
她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右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嘴角浮起一絲溫柔而苦澀的笑意。
半個小時後，大周艦隊從加萊港啟航。
十六艘鐵甲艦排成兩列縱隊，緩緩駛出港口，朝英吉利海峽西端的方向劈波斬浪而去。
葉展顏站在撫遠號艦橋上，手裡端著鄭禾剛泡好的龍井茶，望著遠處漸漸消失在晨霧中的高盧海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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