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伯父,蘇伯母。這麼巧。”
程實走到一行三人身後,語氣謙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場。
蘇景明聞聲抬頭,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程實。
他臉上的慈愛瞬間僵住,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看到蘇酥的身影后,才重新堆起滿臉的笑容迎了上來。
“哎呀!是程實賢侄啊!這麼巧,你也來逛商場?”
蘇景明熱情地寒暄,“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賢侄還是一表人才啊,你爸前幾天還在我面前誇你呢!”
“蘇伯父謬讚了。”
程實微微頷首,面上維持著晚輩的謙遜,但吐出的話卻字字帶刺,“我不過是個被家裡慣壞的紈絝子弟,哪比得上蘇酥。”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極具壓迫感地掃過蘇辰手腕上那塊剛試戴的名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明明是京城蘇家名正言順的長女,身價本該過億。可蘇酥身上,卻連一件叫得上名字的名牌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家出來打工的窮學生呢。”
“俗話說窮養兒。富養女。蘇伯父這‘富養兒子。窮養女兒’的家風,還真是嚴謹獨特,不隨大流啊。”
程實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蘇景明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掛不住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老江湖,蘇景明怎麼可能聽不出程實話裡明嘲暗諷的敲打?
蘇酥現在是程實的女朋友,說遠點,就是未來的程家人。
同為蘇家人,蘇辰渾身上下高定名錶,蘇酥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地攤貨。難免不讓人覺得是蘇家有意為之,看不起程家。
眼見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何秋芸連忙上前一步,乾笑著轉移話題:“程實侄兒啊,你今天一個人過來,是準備買點什麼嗎?正好伯母對這商場熟得很,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
“那可太好了。”
程實的目光轉向何秋芸,順水推舟道,“我今天就是想給蘇酥挑幾身像樣的衣服。不過我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蘇酥的具體尺寸,怕買得不合身。既然伯母這麼熱情,不如來幫我參謀參謀?”
何秋芸瞬間被噎住了。
她常年把蘇酥當空氣,根本沒正眼看過這個女兒,去哪裡知道她的三圍尺寸?!
看著何秋芸漲紅了臉一句話都憋不出來的窘迫樣,程實眼底滑過一抹譏諷。
他輕嘆了一聲,繼續往蘇景明的心窩子上捅刀子:“不過,讓伯父伯母見笑了。小侄還在讀書,手裡沒什麼大錢,自然比不上伯父這麼大手筆,能給蘇辰弟弟買這麼貴的表。我也只能盡力給蘇酥買幾件好點的衣服,免得她走出去,丟了我們程家和蘇家共同的臉面。”
“見諒,見諒。”
蘇景明的臉已經徹底黑成了鍋底。他狠狠瞪了何秋芸一眼,何秋芸嚇得立刻低下頭,一聲都不敢吭。
蘇景明硬生生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呵呵......賢侄破費了。蘇酥能有你這麼個未婚夫,是她的福氣。”
他咬著牙,強行挽尊:“其實......也不是我們蘇家苛待她。我們每個月都給她打不少零花錢的!只不過這孩子從小就摳......哦不,是節儉。她不喜歡這些首飾名牌,錢都自己存著呢。”
“是嗎?那看來我還真是撿到寶了。”
程實微微挑眉,慢條斯理地接話,“蘇家長女,光是每月的零花錢積攢下來,怎麼也該是個百萬小富婆了吧?加上她這麼節儉,卡里起碼得有個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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