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實坐下後，一雙漆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枯燥的比賽裡看到同齡人，特別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小孩子總是對同齡人充滿好奇，更何況是在一堆沉悶的大人中間，遇到一個這麼精緻的“同類”。
“我叫宋知意。”
宋知意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握住了程實的手。
然後，他極其平靜地糾正道：“不過，我是個男孩。”
聽到這句話，小程實明顯愣住了。
宋知意垂下眼眸。
他以為，這個男孩也會像其他人一樣，用那種看怪物。看異類的眼神看著他，覺得他是個變態。
結果，下一秒，他聽到的卻是程實極其驚歎的誇獎。
“真的嗎？那你也太酷。太厲害了吧！”
宋知意猛地抬起頭。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聽到有人因為這件事，誇他“厲害”。
小程實的笑容極其真誠，沒有半點嘲弄：“我覺得，身份證上的性別只是一行字而已。自己到底是誰，想做什麼打扮，只要自己清楚。自己開心就好了。
不過，你確實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敢這麼勇敢做自己的人。”
那毫無雜質的崇拜眼神，像一束光，讓宋知意第一次在心底生出一種極其堅定的力量——
他不是異類。
可惜，那場比賽宋知意最終止步四強，沒能和程實一起並肩站上冠軍的領獎臺。
看著臺上那個舉著獎盃。耀眼奪目的男孩，小宋知意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心動。
“你喜歡我嗎？”
比賽結束分別時，宋知意拉著程實的衣角，仰著頭認真地問。
“喜歡啊。”
兩個智商遠超同齡人的天才兒童，心智本就早熟。
宋知意這句“喜歡”，帶著一絲懵懂的偏愛。
而程實那句清脆的“喜歡”，除了對同齡玩伴的純粹好感外，還夾雜著一絲深深的羨慕——
他羨慕宋知意能擁有一個溫和包容。支援他做任何決定的母親。
只可惜，那時候他們都還是沒有手機的小孩，沒能留下聯絡方式。
......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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