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還是沒把他的言外之意聽進去。
她腦子一轉,想到程實家裡也有繪畫工具,立刻點頭妥協:“算了,你家就你家吧,快走!”
程實走在前面輸入密碼開門,頭也沒回地問:“要先洗個澡嗎?”
等了半天沒聽到回應,他轉頭一看——玄關處只剩下兩隻凌亂的鞋子,蘇酥人已經不見了。
就在門開的瞬間,蘇酥以光速甩掉鞋子,連拖鞋都顧不上穿,穿著襪子就朝書房飛奔而去。
柔軟的棉襪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程實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眉頭微皺:“這麼著急嗎?”
他也迅速換下鞋子,隨手脫掉被汗水浸透的單薄球衣,赤著上身朝書房走去。
書房內,蘇酥已經一頭扎進了Hern ller的人體工學椅裡。
她抓起桌上的速寫紙和鉛筆,手腕翻飛。
靈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必須先用速寫的手法將畫面骨架勾勒出來,之後再進行細緻的打磨。
等程實推開虛掩的房門走到蘇酥身邊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紙上那幅初具雛形的畫面。
畫面中,男孩緊緊牽著女孩的手在前方奔跑,周圍虛化的人群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
門口那一束逆光被打理得恰到好處。
雖然只是寥寥幾筆的簡單勾勒,卻將那種青春。熱烈。義無反顧的純粹愛意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是......剛剛在體育館的畫面?
程實的目光從畫紙上移開,落在了蘇酥的側臉上。
她整個人彷彿沉浸在了另一個世界,專注到了極致,甚至根本沒發現身後站著一個半裸的男人。
窗外柔和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透著單純。
這樣專注。清澈的一個人,真的會為了錢放棄底線,賣嗎?
看不透,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她。
程實沒有出聲打擾,轉身悄然退出了書房。只是,隨著那幅畫的衝擊,他內心的某股燥熱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
輕輕關上書房門後,程實徑直走進了浴室,試圖用冰冷的水流強行澆滅那股邪火。
書房裡,蘇酥趴在升降桌前整整畫了三個小時。
一直到下午一點,她才放下鉛筆,心滿意足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寬大的桌面上,一張素描作品靜靜地平鋪著。
紙面上,粗細交錯的黑白鉛筆線條勾勒出極具張力的畫面。
雖然沒有色彩,但那道從體育館門口傾瀉而下的逆光,卻被巧妙的陰影排線展現得極具縱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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