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恨這份合同嗎？”
程實不死心地追問。
蘇酥嘴裡剛塞進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恨它幹嘛？我只是不想和蘇家有牽扯，但這說到底也就一張紙，我不籤不就好了呀~”
她嚥下排骨，笑眯眯地補充：“不過還是謝謝你啦，要不是你，上週禿鷲估計還得煩我好幾次。”
說著，蘇酥夾起一塊排骨，直接遞到程實嘴邊：
“啊——張嘴。”
女朋友親自喂的排骨，就當是給你的獎勵了。蘇酥心裡暗戳戳地想。
程實看了眼排骨，有些不習慣，但還是張嘴咬住，聲音也變得含糊起來：
“但是他們逼你籤。”
“還好啊。”
蘇酥熟練地用牙齒剔著肋骨上的肉，“我都習慣了。甚至我還巴不得他們再過分一點，比如直接逼我籤個賣身契什麼的，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徹底跟他們斷絕關係。”
話剛說完，蘇酥覺得哪裡不對勁。
等等，賣身契好像已經簽了......給了程實。
哦，那算福利，沒事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真實的鬱悶：“但他們偏偏逼我籤一份我根本看不懂的合同，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補償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她狠狠扒了兩口白米飯。
理智告訴她，“為她好”大機率是假的。
可是，萬一呢？
蘇酥的心思其實很單純。記憶裡那個家雖然烏煙瘴氣，但比起前世顛沛流離。無依無靠的自己，好像總歸是個“家”。
所以面對這份看不懂的合同，她既怕裡面有坑，又隱隱期盼它沒有坑。
太矛盾了。
既然不想籤，程實也不想讓她籤，那就不簽好了。
“那你上週一上AI選修課的時候，為什麼那麼不開心？”
程實依舊沒有放棄挖掘她的心理防線。
蘇酥扒飯的動作停了一下，聲音低落下來：“因為我不想他們干涉我的正常生活。我很喜歡楊老師的課，結果因為他們，我連課都‘逃’了。”
看著少女失落的眉眼，程實心裡驀地一緊，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非要提這茬。
然而下一秒，蘇酥猛地抬起頭，眼底陰霾一掃而空，開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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